白棠问第一声的时候卫应寒还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白棠问了第二次,他还慢半拍开口,“没,没怎么回事……”
没事能像动物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?而且找遍整间房也没见到拐杖,从客厅走过来这一路都没看到拐杖。
“那你怎么不用走的,走的更快。”
卫应寒磕磕绊绊,“不,不想走,没力气。”
他可不能说他都爬了一个月了,早就忘了正儿八经走路是什么感觉了,再说要是让白棠知道他一直用爬的,肯定也知道他不上床睡觉,就会知道他不乖,他不乖……他想都不敢想。
“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,你看你瘦了这么多,肯定没力气走路。”白棠看他那心虚样就知道肯定有什么瞒着她,不过不急着从他嘴里知道,可以晚些去问卫行云,卫行云没提过他右腿的事,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
“今天中午吃了什么?”
卫应寒视线乱飘,“吃了鸡蛋,吃了,呃,粥……”
几口鸡蛋羹几口粥,还是卫行云掐着他的嘴灌的。
他打断白棠的询问,继续拉着她去看他准备的礼物。
说是礼物,其实并没有准备好,心形盒子里放了一些彩色千纸鹤,但更多的千纸鹤和皱巴巴的彩纸混在一起,弄得整个床头都乱糟糟的。
床头的小夜灯看起来也光秃秃的,没有灯罩,灯泡上也有了裂纹,不过它仍旧顽强地散发着微光,为卫应寒照亮床头柜这方寸之地。
白棠随手捡起一个千纸鹤,从表面上看端端正正形神皆具,但从折痕来看手法不算很利落,似乎反复折了很多次。
但怎么也比之前在白家别墅折的好。
看来他的颤抖又好转了,对身体的掌控又上了一层楼。
白棠不动声色地夸奖,“折的真不错,每一只都很漂亮。”
卫应寒像得了老师夸奖的小孩子一样拍起了手掌,“糖糖,你喜欢吗?”
“我很喜欢。”
“那都送给你。”他难掩欢喜,把所有千纸鹤和彩纸都像宝贝似的塞到白棠怀里,“我还给你折,给你折好多好多,都给你。”
白棠笑了笑,“好啊,不过不用太多了,我不希望你太累。”
卫应寒连连摇头,彻底笑了起来,“不累,我不累,一点也不累,我开心。”
白棠能喜欢他折的千纸鹤,他的努力和思念她都看在眼里,他高兴,高兴的不得了。
“糖糖……”气氛太好,他控制不住地往白棠身上黏,“你想不想我?”
他好想她,想得快要疯掉了。
他痴迷地看着白棠,目光渴望又眷恋。
白棠垂眸,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瘦的太过了,脸颊似乎都硌人。
“想,当然想。”
卫应寒似不服输地说:“我每天都想你。”
白棠温声道:“我也每天都会想你,想你是不是乖,有没有好好吃饭,是不是开心。”
不开心,一点也不开心。
他说不出来,眼眶却悄悄红了,“我每个小时,每一分钟都在想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卫应寒在白棠的目光中哽咽了,“好想你,超级想,你知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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