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“葬礼上一并举行封后大礼”,卫无忌愕然抬头看向皇上。
饶是他算知道内情,但此刻也免不了和群臣一样震惊。
卫无忌本以为皇上会先行册封三公主为后,待议和大事已定,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宣布三公主的死讯。
但没想到,皇上说的“以皇后之礼,葬她于积玉山中”,不是说说,而是来真的!
眼下议和在即,这要万一出了什么岔子,之前的种种努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?
“皇上,臣可否知道,皇后人选,到底是哪一位?”
礼部尚书李恒已经彻底懵了,这封后礼没办,就先办葬礼了?敢情皇后已经是个死人?
龙椅上的帝王沉默了片刻,方才一字字缓缓道:“朕的皇后,便是大秦三公主。”
这五个字不啻于一个爆炸力极强的火炮,被扔进了群臣中间,炸得群臣们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个个呆若木鸡,愣在当场。
好一会儿,大臣们才转过弯儿来:这位三公主已经死了?
群臣们第一反应是,天佑陵国,惑乱君心的红颜祸水可算是死了!
怎么死的众臣不关心,但,死了就好。
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立刻因为葬礼封后之事有了新的攻击目标。
御史大夫严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:“敌国公主怎能以皇后之礼安葬?还请皇上收回成命!”
太史令王平也接着道:“皇上万万不可,积玉山乃是我陵国龙脉王气之所在,将大秦三公主葬于此处,对我陵国大大不利!皇上若行此事,必留下千载骂名哪!”
太常卿邓怀连忙附议:“王公所言甚是,还望皇上三思。”
封后这事在礼部,礼部尚书李恒犹豫了一下,到底还是道:“皇上,在葬礼上办封后大礼,的确于礼……”
他一句话还没说完,帝王冷冷的眸光直直看过来,眼神中的寒凉肃杀之意,令李尚书打了个寒颤。
“……不合。”
李尚书硬着头皮小声说完了最后两个字,慌忙垂下头去,再不敢多言,背心里已然渗出冷汗。
“都说完了吗?”年轻的帝王扫视了一圈群臣,冷声道,“说完了,就按朕说的去做,但有疏漏怠慢处,朕必严惩不贷。”
大臣们傻了,以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反对时,皇帝多少还是给些面子的,不是说“容后再议”,就是“卿等所言,朕会考虑”,这怎么今日态度如此强硬?
丞相裴元道神色肃然,总算提了句稍微靠谱的意见:“皇上,议和在即,若此时大办三公主的丧事,怕是对议和不利。皇上若要册封三公主为后,未为不可,但葬礼可等两国议和定下后,择日再办。”
“她等不了那么久,葬礼这几日就得办。”
帝王似乎已有些不耐烦,但看在裴元道的面子上,勉强还是多说了两句:“议和之事,大秦国自有分寸。他们当初能把三公主送来和亲,自然也不会因为她的死就变得不识时务。陵国风光大葬三公主,对议和有利无弊。”
卫无忌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话虽如此,但三公主如能活着,明显对议和更为有利啊。
但皇上心意已定,怕是任何人都撼动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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