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日初升,在陵国皇宫鳞次栉比的琉璃红墙之上洒下一片金色霞光。
早朝时间已过了大半个时辰,陵国朝堂之中,御座上仍空空如也。自登基以来一向都是准点上朝的帝王,迟迟未能出现。
朝臣们三五一群,四五一伙,低着头小声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皇上昨夜又去了昭王府,怕不是又去找那大秦三公主了。”
说话的是太史令王平,王平约莫六十多岁,颌下胡须都白了。
“后宫现在连一个妃子都没有,皇上到底年轻,怎生呆得住。”太常卿邓怀摇头轻叹。
“前日卫将军提出要封三公主为后,老臣好生担忧。那大秦三公主若真成了我陵国皇后,岂非国之不幸?”王平忧心忡忡。
邓怀劝慰,“太史勿忧,今上圣明,行事自有分寸。”
王平捋了捋白须,叹了口气:“若皇上真被那三公主惑住了,一意孤行,却当如何?”
“若真如此,那臣等只有死谏!”
总是板着一张脸跟人家欠他五百万,站姿笔直杵在边上的御史大夫严峻,冷不防大声插话,声音慷概激昂,群臣都被吓了一跳。
旁边的大理寺少卿裴宋微微含笑,温和地开口:“严御史不要激动,哪儿就至于死谏了?封后之事归属礼部,何不问问李尚书进展?”
一众大臣的目光顿时落在礼部尚书李恒身上,一个嘴快的大臣问道:“李尚书,你们礼部报上去的封后选妃名单,皇上怎么说?”
李尚书颇是郁闷的模样:“皇上未曾给出封后意见。至于妃子,礼部定了十二人,皇上一个都不要。还是礼部据理力争,太后也发了话,这才勉强留了两个。”
群臣都有些意外,敢情这一趟选妃动静不小,到最后也就选了两个?
难不成,皇上还真被那位三公主迷得神魂颠倒,对其他的女子都没什么兴趣了?
王平愈发担忧起来:“卫将军乃是骁骑营统帅,与皇上素来亲近,他那日的提议,或许也是皇上的意思。”
“那倒未必。”一个大臣看了眼前方首位的丞相裴元道的背影,压低了声音道:“都说皇上与裴丞相家千金少小青梅竹马,皇上说的封后人选,该是裴家小姐吧?”
就在百官们议论纷纷时,年轻的帝王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。众臣顿时闭嘴,先前还闹哄哄的朝堂立刻鸦雀无声。
几名官员奏事完毕后,礼部尚书李恒出列,“皇上,后宫妃子人选已定,惟后位迟迟未决。皇上先前说皇后之位已有人选,还请皇上告知是哪家女子,臣等也好提前按礼制前往接洽,着手安排封后之礼。”
帝王的声音低沉至极:“不必接洽,封后之礼也无须按常规礼制。朕自会下诏,昭告天下。”
群臣们面面相觑,向来封后必行封后大礼,昭告天地祖宗,这简单发个诏书就封后,算怎么回事?
就在有大臣打算谏议说什么“祖制不可违”时,皇上的下一句话,让群臣们齐齐大惊,眼珠子跌了一地。
“皇后即日将大葬于积玉山,葬礼上一并举行封后大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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