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行歌看着地上的温魁,瞅了许久。
连温魁都这么信她,自己为何没有信她。他是真的紧张她,还是真如裴司省所说,将她当作了一只豢养在身边的猫儿。
心里生出疑问,百里行歌心口又是一滞。
跪在地上许久,温魁才听见百里行歌声音。
“温魁顶撞本王,鞭二十。”
温魁正不明白为何处罚这么轻的时候,百里行歌继续开口了。
“找到人之后就去受刑吧。”
温魁心中一喜,伏地谢恩。
宋周道看着百里行歌,有点摸不准王爷今天的路数。裴司省听到百里行歌的安排,清冷的脸色终于不那么冷硬了。这根木头还没有实心到底。
温魁起身,带走了自己一组的弟兄。王仝和李桢的尸首一个化作血水,一个只剩皮囊,连装殓也不能了。温魁含着泪一把火就地烧了。剩下的几具尸首,有宋周道着手装殓。
他们眼下要紧的,是找到白姑娘。送弟兄上路,回来也不迟。
宋周道带着剩下的八名黑狐卫收敛尸体,清理现场。站在远处的,只剩下百里行歌裴司省和言庭君。
言庭君没有看到殷璃消失,但听众人都说着要寻找白姑娘,心中有了疑问。不过百里行歌一张冷死人的脸,让他没有了任何打问的心思。
“走吧,言兄。”
这里有黑狐卫料理,裴司省拉着言庭君就要走。言庭君有些不好意思。
人是他借的,死了五人,他若不表个态一走了之,就有点太不是人了。
“王爷,折损五名黑狐卫,是下官之责。死去弟兄的丧葬抚恤就由下官尽一份力吧。”
言庭君的意思,是要安顿死去五名黑狐卫的亲属。
百里行歌没说话。裴司省拉拉言庭君。
“这几位弟兄是王爷的人,王府主持更体面些,你有心跟着操持,完了再多照顾遗属就行了。”
言庭君一想也是这个理。自己没有越过人家主子的道理。
百里行歌点点头,算是将此事定下来了。
宋周道办事也是快,一会儿功夫,等百里行歌再抬眼,北槐街已经是原来模样,除了空气中腥味和碎了的几块石板,任谁也看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们下去吧,本王一个人静静。”
百里行歌挥退所有人,一个人在寂寂长街上缓缓往北元街行去,背影看着有些颓唐。
真的是他错了么。
他不想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,他错了么。
他不愿她看见丑的、恶的,他错了么……
脚下漫漫,百里行歌回神时,他已经回了王府,站在殷璃的湘水阁前。
主屋里燃着蜡烛,床上有秦青凌烟的影子。她们还在等殷璃。
推门而入。百里行歌打眼环视,殷璃不在屋内。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回来这里,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一点点希望破灭的失落。
秦青和凌烟起身行礼。站直身子后眼睛却不住往百里行歌身后瞅去。却没看到殷璃的身影。
“王爷,姑娘呢?”
秦青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百里行歌却答也不答,转身离开。
与此同时,殷璃用幻术遮蔽行踪,离开了北槐街。前往另一条街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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