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李长时领路,两人顺利越过“温柔乡”,一路进入石室。
夏卫启略微打量。这里与上次来时并无多大变化。还是许多阴森森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小黑坛子。和许多看起来并无区别的石门。还有让他如今看着仍然心有余悸的石台。
想起那只让人心悸的大黑虫子,夏卫启连后背都要发麻。
李长时按照夏卫启的意思,带来几只黑色的小瓷瓶。
“皇上,这瓷瓶内就是‘臣’了。”
“这东西好下吗?”
夏卫启并不接过瓷瓶。
“这蛊并无难处,进入对方身体即可。混入饭菜酒水,甚或割破皮肉下蛊,都可以。”
“被下蛊之人,看不见吗?”
夏卫启并未见过李长时下“臣”蛊。季宗身上那种黑线虫,若是有心人,很容易就会发现才是。
“虽说是‘蛊’,可如今,幼蛊只是肉眼难辨的粉末而已。”
只要提起蛊,李长时就仿佛换了个人,言语中掩饰不住的自豪,似乎对自己的蛊虫极为自信。
夏卫启转头看向李长时,才让李长时有所收敛。不过,夏卫启并未怪罪李长时。李长时只对蛊虫感兴趣。这种蛊痴,反而让他更放心。
“那这幼蛊被朕沾染上该怎么办?”
“皇上尽管放心,这蛊由微臣饲育,却还未认主。只需皇上一滴血,这幼蛊便会唤醒,只认皇上的命令。”
“下蛊之后,那被下蛊之人若是违抗皇上,只需心意一动,蛊虫便会发动。然后……那人便会变成第二个季将军。”
李长时眼中激动之色难掩,似乎已经看见有人身中“臣”蛊,痛苦不堪。
夏卫启看了看李长时手中的瓷瓶。瓷瓶瓶塞周围都用蜡封死了。不用担心里面的幼蛊出来。
看了许久,夏卫启终于伸手接过两只瓷瓶,放入袖中。
李长时有些意外。
“皇上,不用微臣帮你下蛊吗?”
“不用,有几个人,朕想亲自料理。”
萧书义一事让夏卫启疑心更重,哪怕是李长时,都不如之前那般受夏卫启信任。
夏卫启已经明确表示不用自己插手,李长时适时闭嘴。如今正是夏卫启最敏感多疑的时候。他犯不着上去讨嫌。
收好了瓶子,夏卫启似乎突然有了些底气。终于有心思问问其他。
“你那徒弟怎么了?要不要朕宣太医瞧瞧?”
李长时心里一紧,连忙推辞。
“乡野贱民而已,哪值得皇上如此挂怀。前几日育蛊,蛊种贵重,微臣便吩咐他盯得紧些。谁知竟熬脱了型,病了过去。进了宫里,日子过得精细了,竟也养出一副金贵身子来。如今也不知是师父伺候他,还是他伺候师父了。”
李长时絮絮叨叨,似乎对徒弟很是不满,听得夏卫启大感无聊。急急换了话题。
“那大黑虫子怎么样了?”
李长时心头又是一跳。为何今日夏卫启问的每个问题都直指要害。若不是知道昨夜宫中生事,夏卫启不可能注意他,李长时都要怀疑夏卫启今日是不是专门来试探他。
那黑虫子,自己已经搪塞过一回。如今,是怎么也不能让夏卫启再看到那黑虫的模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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