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,百里行歌三年孝期满。初掌破域军,于东蛮一役立威,杀千余东蛮王族血祭乃父而震天下。
吴恩阁,也是这个时候找上百里行歌。
“王爷天纵之姿,威震殊俗,几如武曲星临世。吴某佩服。”
圆圆的眼睛光**人,有一种让人信赖的良善。却让百里行歌生不起好感。
“吴家主客气。”
百里行歌不善交际,在年少时便露出端倪。吴恩阁却不以为意。并且立刻摸到百里行歌脾气,开门见山。
“有桩生意,不知王爷有没有兴趣。”
“生意?”
“生意!”
“交易什么?”
“一个秘密。”
“秘密?”
百里行歌皱起眉头。
“确切来说,是吴某的一个猜想。”
吴恩阁的眼底清澈,可与之不符的算计让百里行歌有些不舒服。
“猜想?”
吴恩阁点点头。
“是吴某的一个猜测,但是如今却没有证据。”
百里行歌并不问吴恩阁的猜想是什么。反而转问其他。
“吴家主方才说生意,那么这个猜想,本王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听到?”
吴恩阁圆眼睛溢出笑意。眼中有隐隐赞许。
“难也不难。我有一女,名吴双……”
百里行歌立即明白吴恩阁的意思,开口打断。
“吴家主是要用一个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想来换本王王妃之位?”
对这个吴恩阁,百里行歌又多了几分不喜。吴恩阁仿佛看不见百里行歌不悦之色。
“王爷娶了小女,便是我吴家乘龙快婿。届时整个吴家,都会站在王爷身后。”
吴恩阁笑得谦虚,语态中却有着身为吴家掌舵人的自信。
哪怕没有什么猜想,吴恩阁也自信百里行歌不会拒绝他的要求。试问天下间,谁人不想娶吴家女儿?!更何况是他的吴双!
“吴家主缘何觉得本王会答应这样的无稽要求。”
百里行歌不答反问。语气中有一丝调笑意味。
吴恩阁面色不改,一双圆圆的眼睛亮得璀璨。
“王爷虽然重新将破域军掌握在百里一氏手中,东蛮一役也赢得漂亮,不但失地尽数夺回,连东蛮王庭也踏破。但朝中……并不比战场安宁吧……”
吴恩阁笑得有些深沉。虽然吴家不居庙堂,但朝中情势却一清二楚。百里行歌在朝中看似风光,实则举步维艰的境况,他了如指掌。
百里行歌皱眉。吴恩阁说得不错,他大破东蛮,班师回朝。本以为怎么也有百官相贺。可恭贺之词未听到几句,御史言官的弹劾倒是雪花般乱飞。
弹劾他纵容士兵斩杀战俘,弹劾他私瞒东蛮王庭珍宝……林林总总,口舌不一,连征收军饷也在弹劾之列。不过最主要的,还是弹劾他斩杀一千余东蛮王族!
“残忍嗜杀,不仁不德!”
这是御史台御史大夫弹劾奏折中所书。
东蛮已降,便是大夏子民。百里行歌的做法,在这些一向口诵先贤的文官眼里,残忍得令人发指!
故而,虽然立下不世之功,百里行歌在朝中却更加难做。
但是,若是有吴家帮衬的话,情形便会大不一样。这也是吴恩阁自信百里行歌会答应他的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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