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书王灵秀今年已经是六十五岁高龄,但人却保养得很是得法。头发有些花白,脸上却连个褶子都没有。看上去还很年轻。
今日宫宴结束,被留在太极殿一个多时辰,王灵秀还不知宫中发生了何事。此时接到传召心中也很是忐忑。
一路小跑跟着太监进了昭宁宫。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在昭宁宫召见他。可王灵秀还是恪守臣子本分,不多问不多想,规规矩矩三叩九拜。跪在昭宁宫殿内等皇上指示。
看着地上跪伏着的王灵秀,夏卫启并不急着让王灵秀起来。心中再一次感受被这萧书义愚弄的愤怒。
王灵秀跪在殿内,背上冷汗直冒。皇上这个样子明显是对他动怒。可是……他最近并未做过什么事啊?
六十五的高龄,一只跪伏在地上,对王灵秀来说是个不小的折磨。哪怕他平素注重养生,此时也有些吃不消了。
看着身子不住颤栗的王灵秀,夏卫启终于悠悠开口。
“怎么?王爱卿连这么一会都不想跪了?”
心里打个突,王灵秀赶紧矢口否认。
“微臣不敢!”
夏卫启却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。
“不敢而已,想还是想的,对吧……”
夏卫启的话字字诛心,让王灵秀心神俱震。
“微臣说错话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王灵秀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什么,但是主动认错总是没错的。只能一边磕头,一边哀求夏卫启。但这招今日对夏卫启却是没用的。
“罪臣王灵秀,抬起头来!”
夏卫启冷不丁一声暴喝,让王灵秀忍不住一个哆嗦,整个人趴在地上。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王灵秀神魂都去了其三。脑子里一片混沌,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发难自己。
“王灵秀,你可听说过幽矢香?”
王灵秀心底一凉,脸色一垮,终于知道皇上为何发怒。嘴唇噏合,却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看他神色,夏卫启已经知道答案,心中怒火更炽。
“三年前,百里行歌有没有呈送种植幽矢香的奏报?”
又是幽矢香?!言庭君抬眸看向夏卫启,又看看瑟缩成一团的兵部尚书。最后目光一扫百里行歌。看来,自己忙活的这一个时辰,别人也没闲着。
瑶光听见幽矢香三个字,心头一跳。但是看皇上言语,已然知道幽矢香与百里行歌有关。怒火对着兵部尚书,而百里行歌却悠哉悠哉地旁观。瑶光心中十分不解,只能莫名其妙地看下去。
王灵秀艰难咽下一口唾沫。
“有……有的,可是……”
王灵秀想说此事也报送过中书省,但不待他解释,夏卫启继续发问。
“三年前,百里王爷有没有上交幽矢香的种子。”
“有……可是……”
他当时只以为是普通草种,不以为意扔在一边了。况且萧书义也说,这不过是百里行歌拿着野草种子来充军功而已。
“这三年来,你有没有收到破域军报呈的幽矢香种植使用明细。”
“有……”
“那王爱卿,你是否知道幽矢香效用……”
夏卫启语气突然和缓,却让王灵秀更加胆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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