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瑶光的话,言庭君眉毛一挑,露出饶有兴致的样子。
“哦?郡主是觉得才女之名没意思了?想换换?”
瑶光想收回这句话已来不及。脑中突然想起一个恣意妄为的人来,口中难得直率。
“才女之名,我确实看重,若非享受这盛名带来的崇羡,我也不会如此费力营造这好名声。追名逐利,世人本性。言大人若是清高,笑话于我也无妨。”
瑶光退回的身子复又折回,坐在案几下手的椅子上,神色坦然理直气壮。倒让言庭君有些好笑了。
“原本以为郡主与满口清高的高门贵女无所差别。未料郡主竟也如此坦率。是言某失礼了。”
说着言庭君坐着冲瑶光拱了拱手,动作看似敷衍,却让瑶光感受到他的真诚。
瑶光的坦率换来言庭君的肺腑相劝。
“实不相瞒,皇上下旨时,言某只当皇上需要一个宗亲从旁监视而已。可郑王爷反对,才让下官有所思虑。”
“皇子遇刺,郡主查案,郑王爷明显不想牵涉其中。可皇上又下了旨。这该如何呢?当然是下官一力承担下所有责任是最好选择。”
“可你不是……”
瑶光皱眉不解。
言庭君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,除了皇上,查起案子来谁的面子都不给。方才在殿内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可是让她都心里发怵。
“呵呵……”
言庭君不说话,只看着瑶光。瑶光却自己反应过来。
若言庭君真是那种看不清形势的人,怎么可能短短五年之内,从一九品评事官至从四平少卿?!
瑶光有些脸红,自己竟然问这种愚蠢的问题。
“郡主,这案子牵扯甚广,郑王爷的考虑是对的,你牵涉其中,只会让这个案子更加复杂。此时,你大可摔门而去,向皇上言明我性格乖张,难以协作。皇上绝不会怪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素来如此,皇上除了口头苛责,并不会怪我。”
言庭君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为何为我考虑至此。”
瑶光相信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她与言庭君相识不过一个时辰,她可不相信他是如此滥好心的人。
“逼走郡主,我查案更加得心应手,这是其一。”
“你……”
瑶光刚压下的怒火又噌地冒起来。言庭君不慌不忙继续补充。
“其二嘛,你退出查案,让郑王府置身事外,这么大的人情,郑王会不会买呢?”
言庭君眼中亮起一瞬精光,如同精于算计的狐狸。
瑶光沉默下来。
与私心里,她是想查案的。但是她也明白父王顾虑。十一皇子遇刺,牵涉太大,最明智的做法,便是此时抽身而退。保全自己,保全郑王府。
就像父王所说,郑王府如今已经对上吴家,不可再数外敌。若换做以前的自己,绝对会选择和郑王一般的稳妥做法。可是……
可是,眼前又浮现那一抹小小的紫色身影,倔强而张扬!让她枯寂已久的心也跟着悸动。她也想如那般恣意张扬一次,哪怕只有一刻。
世人该看看,她瑶光才名之下,是何光华!
“言大人,不知我父王的人情重些,还是我的人情重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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