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
魅九仰起头,黑暗中眉头蹙起。有些不明白。
“死人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若你的铁链长一些,你便能走到这地牢的边缘去看一看。我忘了,这黑暗之中你可能看不见,不过你可以摸得到。被石灰封住的那百余具尸首。”
“他们就是……挖地牢的人?”
魅九心头一颤,她是不怕死人的,很多年前她便亲手杀过人了。虽然不好受但是如今也是习惯了,可听到她此时身处的地方有百余具尸体被石灰封在地底,她心头还是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。
忍住心头不适,魅九问道。
“你是如何得知?这地方不见天日我可不觉得你能看得到。”
“闻到的。”
“闻?”
魅九听说过有的瞎子因为长年不能视物而听觉异于常人,可没听过能靠嗅觉去代替视觉的。
“战场上杀敌,割下敌首会用石灰封存起来。论功行赏便以敌首为据。”
黑暗中那人淡淡道来。魅九却从那平静之下感受到一股泰然自若的铁血之味。
“这地牢里的味道,和头颅封存在石灰之中的味道是一样的。”
那人说完,魅九久久无语,放在地上的手不自觉缩了回来,连呼吸都克制了许多,虽然她是闻不到什么石灰,更闻不到尸体的味道。但魅九还是不自觉相信了。质疑的声音也不那么强硬了。
“这是太极殿……夏卫启怎么敢……”
魅九没说完的话是,夏卫启怎么会将怎么多尸体封在太极殿之下,禁宫寝殿之下挖地牢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,还埋这么多人。夏卫启就一点不在意国之气运吗?
“这世上,没什么他不敢做的。”
那人悠悠叹道,似是想到自己,便住了口,不说话了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明白,只要进了这里,是再也出不去了?”
魅九不需要多想,从身处百余具尸体包围的惊骇中恢复后,便明白过来对方要表达的意思。
她费尽心思用百里行歌引诱对方帮助自己逃出去,可对方用现实明明白白告诉了她,这里是有来无回的禁地,死地!
“可我一定要出去!”
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命丧于此,或者要被永世囚禁于此的魅九终于慌乱起来。
黑暗中那人没有回复。他当初也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。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不见天日。让他明白了,这里,是出不去的。
夏卫启让他活着,不是留一线生的希望给他。而是让他的死延长了十年,甚至还要更久……
“我不能在这里,我要出去。还有凌烟,我要救凌烟的!凌烟不能因为我而死!”
魅九不住喃喃,却唯独没有说出先生二字,哪怕到了绝地,她也依旧警惕,不能暴露身份。
“凌烟,是你刚开始提到的那个姑娘吧……”
“你知道她会在哪?”
魅九急切问道。仿佛知道了凌烟的下落,自己就有出去的希望。
“那姑娘,估计已经死了吧。”
那人的声音传来,说的话却让魅九心中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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