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光对这里熟悉异常,他在亭中坐了一会儿,起身朝屋里走去,苏茉很想偷看一下师父的表情,又怕被他发现,忍着没敢探头。
进到屋里,他静立良久,才轻声说了句,“这屋子挺适合你住。”
小楼已尽扫萧索之气,房间里布置的满满当当,但又一点不显拥挤杂乱,每样东西都放置的恰到好处,台上的茶洗中蓄着半盏水,旁边搁了一卷翻开的书,像是主人原本正在品茗闲读,一旁的香炉里刚打好的香篆腾起淡淡青烟,甜香幽淡,一室静好。
苏茉眨了眨眼,她刚才一气跑出门去,都没留意默居已经这么有家的味道了,鼻端嗅到那缕幽甜,她敏感地察觉到师父有些不对劲,那张淡漠的脸上,显出一些深藏已久的情绪来。
葭卉出来行礼,神态恭敬,没了之前见到唐果时的随性。
齐光只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,挥手让她自便,苏茉向她投去一个表扬的笑容,意思是这屋子收拾的真不错。
葭卉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。
苏茉捧了盏茶奉给师父,他没接,问道:“你这有酒吗?”
苏茉愣了愣,连忙让葭卉拿酒上来,她们在仙坊还买了不少吃食回来,其中自然少不了酒。
齐光长身而起,“走吧,陪为师到露台坐坐。”说罢,当先走上楼去,熟稔地就像在自家一样。
苏茉将酒坛抱在怀里,跟在后面上了二楼,启开酒坛倒了两盅出来,酒色金黄如浆,香气馥郁,比起上回见她爹喝的那酒更加醇厚,三十灵石一坛,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。
齐光尝了一口,却道:“这玉泉酿好虽好,却是灵气不足,你多喝无益。”
苏茉觉得已经很不错了,就听他又道:“你旻虚叔祖那里有个法宝,是专门为了酿酒而造的,你若喜饮,为师可替你讨一个来。”
“专门酿酒的法宝?”苏茉大感兴趣,脑中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,“哦,是能加快发酵时间吗?”
齐光点点头,“那法宝你叔祖起了名字就叫仙灵窖,同储物袋差不多,不过里面只能放酒,其上绘刻有时间阵玄,可加速时间流逝,因此别人需要一年的酿制时间,在里面只需月余即可。”
“这么神奇,那能在里面种灵草吗?”苏茉脑子活络起来,若是可以加速灵草的成长时间,岂不是能获得大量高年份的药材。
“自然不能,乾元大陆上,大概只有仙器芥子空间能装活物,但即使仙器,也无法做到加速时间。这仙灵窖正是模仿了芥子空间,时间阵玄却是天一院的刚研制出来的,还只是试验,如今只能对酒曲起作用。”
苏茉似有所悟,对阵玄开始有一些模糊的概念起来,“就比如储物袋,其上绘刻的就是空间阵玄喽。”
齐光嗯了一声,表情带了些赞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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