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沉默了一会,变回了老者,走到秦未名跟前,问道:“你要用兽骨干什么?”
秦未名一听心中大喜,连忙把自己意外得到沧海丹珠的事情简单说了给谛老六听。
这回谛老六更是惊诧,侧目看向金龙,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金龙也收了本相,化成小龙,美滋滋地往秦未名肩头一坐,满脸的洋洋得意。
“你的兽骨是哪来的?”谛老六脸色突然一沉,问道。
“这个你放心,肯定……”金龙在旁边接过了话茬。
谛老六瞪了一眼金龙,道:“不须你多嘴,我在问他?”
秦未名见状也不隐瞒,把自己如何在知路书院藏书馆中查到灵谛兽骨可以鉴定丹珠,又如何参加灵修武试等等经过简要说给了谛老六听,唯一保留的就是没提来秃子家有许多兽骨这件事,怕刺激到对方。
“兽骨带了吗?”谛老六又问。
秦未名点了头,从怀中掏出了乾坤袋,他知道灵谛兽骨十分珍贵,所以不敢乱放,平时都是收在乾坤袋内。
见到乾坤袋谛老六突然一愣,然后脱口问道:“这乾坤袋是哪来的?”
“这是一位老前辈借给我的,我还没来得及还他。”秦未名没想到老六会问这个,随口答道。
“那人生得什么样貌?”谛老六追问道。
秦未名挠着脑袋,连比划带说,算是把钟离仲康的样子勉强形容了出来。
谛老六眉头紧皱,嘟囔道:“不对呀,不对呀……”
秦未名一脸疑惑的问道:“前辈?哪里不对了!”
谛老六没有回答,却又问道:“那人可有什么爱好?”
“爱喝酒!”秦未名想都没想,直接脱口而出,因为在他心中,钟离仲康的这个嗜好,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。
谛老六没有继续再问,眉头却皱得更紧,陷入了沉思。
秦未名见谛老六没说话,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了灵谛兽骨,递了过去,口中轻声叫道:“前辈?”
谛老六这才回过神来,看着秦未名手中的“灵谛兽骨”,一声长叹,然后接了过去,不住的摩挲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谛老六悲怆地说道:“才三百岁,它还是个孩子啊!”
秦未名明白谛老六的意思,也许三百岁在人裔眼中已是遥不可及的寿数,但对于这些动辄要就活上几千年的灵兽而言,确实只能算是个孩子。
谛老六用手轻轻在兽骨上一挥,一个画面渐渐浮现,那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,落日的余晖下,一只比谛老六小了许多的灵谛兽正在悠闲的走着,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,眼神中充满了慈爱。
突然一支响箭划空而起,紧接着四周响起了急促的叫喊声。
那只灵谛兽的神情瞬间变得恐慌起来,回过头不住的低吟,似是在召唤什么。
紧接着画面跳动起来,似是正在奔跑,可没跑两步却戛然而止,画面也随之倾斜。
此时画面一开一合,就如同人之将睡一般,之前的那只灵谛兽已经浑身中箭,倒在了血泊之中,临死之前还不舍的看向身后。
就在画面彻底闭合的那一瞬间,从画面里传出了一声稚嫩的悲鸣……
谛老六一句话也没有说,只是神色悲戚地看着手中兽骨,然后缓缓的转过身,望着星空,背手而立,而那块兽骨则被他死死的攥在手里。
秦未名当然看得明白发生了什么,却又不敢相信,痴痴地问道:“这难道……”
过了好久,谛老六才淡淡说道:“所谓‘灵谛兽骨’其是我族人横死之后所留的心骨,你刚才看到的正是这块骨主生前的最后一幕。”
秦未名呆呆地站在原地,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结果,可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此时此刻,秦未名的灵识中一直浮现着灵谛兽母亲死前不舍的眼神,和它孩子最后的悲鸣。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缩一缩的在疼,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。
“前辈,麻烦您替我好好安葬这块心骨,我向您保证绝不会用您族人的心骨来鉴定体内的丹珠。”秦未名擦了一把眼泪,绝决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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