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血腥味冲到鼻子里,让朝歌有了短暂的不适。
他茫然地想,上官泠月就这么死了么,是又被自己害死了一个人么?
要不是有自己在中间加剧了他们都冲突,说不定兄弟二人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。
可是自己也是被迫卷进来的啊,他根本不想加入两个人的兄弟之争,却一脚踩了进来。
说实话,他对上官泠月根本没有特别深的感情,说不上讨厌,也说不上喜欢。
只是觉得世上有那么一个人,待他也是和别人不同的,就觉得那种感情十分特别。
又或许是,真的没什么人对他好,所以哪怕别人伤害过他,只要再对他好一点点,就能让自己忘掉所有的痛苦。
更何况现在人都死了,朝歌记得的只有对方轻唤小朝儿的样子,从竹居里走出来,说要让他一直住在那里。
他清楚上官泠月对他的利用,所以那丝格格不入的真情实感才会让人更加触动。
如今世上仅存的一丝情意也没了。
对于朝歌来说,死个猫猫狗狗的都要伤心半天,在吃人的欢云楼不仅没让他成为一个冷血的人,反而更加心软了。
听闻上官泠月去世的消息,他要是没有任何反应那就不是他了。
“顾知礼,我真的恨你。”
朝歌顺着顾知礼的话说下去,抓着对方的胳膊就咬了下去。
他一口狠狠咬在那结实的肌肉上,嘴里溢满了腥甜的味道。
心里又酸又涩,想不通顾知礼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,下足了力气。
而更为让人意外的是,顾知礼并没有一脚踹开他,或者直接捏着他的嘴,卸掉他的下巴。
眼睛湿湿的,里面有液体流出来,一边是红色的,一边是透明的。
由于太黑暗了,顾知礼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,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哭泣而已。
他以为自己看到朝歌为别的男人哭会生气的,可当那具瘦小的身体伏在自己身上哭到颤抖,竟然让他再次有了几分心疼。
“他死了你还会想着逃吗?要是我对你好一点你还会想着逃吗?”
顾知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任由少年撕咬着,胳膊被尖利的牙齿咬得血肉模糊。
他想,要是力气够,朝歌怕是要把他的肉用牙齿活生生地一块块撕下来,然后充满恨意地啃着他的骨头。
问出这句话时,他想自己可能是脑抽了,甚至心里带上了隐隐的期待。
是想挽回些什么呢?他不知道,只是突然有了一丝丝的害怕,想要抓住点什么……
“你真是个怪物!”
朝歌听到这句话一把推开顾知礼,他用手背抹去嘴上的血,勉强才在地上站稳。
他不怕顾知礼折磨他,反正再深的疼他都经历过了,还有什么挺不过去的呢。
他怕的是,顾知礼突然软下来的语气,还有那略带祈求的口吻,像是自己才是施虐的那一方。
难道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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