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伺候了两朝天子,但除了白发白眉外,容貌却依旧像是三十余岁,一般的小宦官们甚至很难估计他的具体年龄?在这些宦官宫娥的眼中,崔灵在宫中唯一的职司就是陪话。年轻的时候他还喜欢出宫去逛逛,等年老之后才发现,原来宫外与宫内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他回忆着那日在官道上与诸葛铮交手时的情形,诸葛铮的话语兀自萦绕在脑海——“你的道太小了。”
“我的道真的小了吗?”崔灵口中喃喃自语,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双手。
他的两只手掌原本一只莹白如玉,一只鲜红似血,可在此刻的灯光下,却全部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,白皙中透着红润的光泽。
“嫁衣神功,这名字倒是贴切。”崔灵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。
忽然,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,总觉得黑夜里有什么异样的存在。
未央宫中一方假山的旁边,同样全身黑衣的太史瞻,与夜色溶为一体,唯一可能让人察觉的便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。
他整个人的身体似乎在某种功法的帮助下,变成了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的存在,呼吸与心跳都已经缓慢到了极点,与这四周的夜风一般,极为协调的动着。就算有人从他的身边走过,如果不是刻意去看那边,估计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。
太史瞻静静地看着崔灵房里的灯光,不知道看了多久,然后缓缓低下头,沉默地往皇宫另外一个方向走去。他行走的路线非常巧妙地规避着灯光,借地势而行,依草伴花,入山无痕,巡湖无声,如同鬼魅一般恐怖,像闲游一般行走在禁卫森严地内宫之中。
屋内的油灯忽然迸射出一团灯花,崔灵的白眉瞬间飘了起来,他凝视着窗外,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未央宫已经变成可以闲逛的地方了吗?”崔灵眼中射出两道精光,望着窗外沉声说道,双手食指同时轻轻一弹。
如同两道劲弩一般,嗤嗤两声几乎同时响起,瞬间击碎了面前的窗户,直射门外阴暗的角落里,太史瞻的面门!
两道指风声势惊人,如果挨着实的,只怕被击中之人会像被两把强弩射中一般。崔灵轻描淡写的一弹指,竟然有如此神力,着实恐怖。
不知为何,太史瞻的反应动作,却似乎比平时要慢了少许,一个转身不及,竟是被这指风撕破了右肩的衣裳。
随着两道指风,崔灵身形飘动,转瞬间便已出了房间。
院中,崔灵看着面前这个全身黑衣的来客,白眉微微轩动,对方的头脸全部被包在黑色头罩之中,根本看不清楚容貌。
“阁下何人?”崔灵一身猩红色的蟒袍在风中飘荡,满面俱是阴沉之色,冷笑着问道。
太史瞻今夜穿的全身黑衣都是东方明设计的式样,为了谨慎起见,全部是由宫玲剪裁缝制的,宫玲的女工手艺着实一般,所以让太史瞻感觉有些不舒服。他依足了东方明的计划,注视着崔灵嘶声说道:“走错路了,误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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