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烟捂着嘴打了个哈欠,神情恹恹,“下雨怎么了,又不是没下过。”
牡丹歪着头念念有词,“这可是入秋来的第一场雨诶!一场秋雨一场寒,大盛的秋天特别短,很快就要入冬了!到了年关,宫里可热闹啦!到时候……”
她满是憧憬地说个没完,若烟下巴抵在膝上,垂眸安静听着。
她脑子里灵光一闪,突然想到什么,喃喃出声:
“不对啊,我是怎么睡到床上的?”
昨晚,她不是跟楚逸轩聊天来着吗……
然后她隐约记得后来她质问楚逸轩为什么不听她解释,他好像说了什么,可那时候她实在太困了,就睡着了。
后来她还做了个特别美好的梦,在梦里将对方狠狠揍了一顿,然后出了口恶气!
若烟撇了撇嘴,可惜只是个梦。
“是陛下吧?不过话说回来,昨晚陛下什么时候走的奴婢也不知道。”牡丹挠了挠头,昨晚实在太困了,她睡的比较沉,也没注意。
不过嘛……
她朝若烟眨了眨眼睛,眼神揶揄,“看来娘娘和陛下相处还是挺愉快嘛。”
这要换做平时,二人能和平相处超过半个时辰?
若烟眼珠转了转,回想起那一盘几乎被吃的一干二净的点心,和那句别扭的“行了,现在高兴了吧”,她抿着唇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见牡丹看过来,她板着小脸语气矜持:“算是吧。”
吃了她的东西,应该算……和解了吧?
牡丹神色兴奋起来,“那,娘娘是不是不用禁足了!”
“这个……”若烟拧了拧眉眼神纠结,糟糕,最重要的一点,她忘记问了!
要不再请他过来一次?
可这次又用什么借口呢?
她摸着下巴陷入沉思,突然,小苏子急急忙忙跑进来,他神色惊慌看着若烟,伏在地上,话音磕磕绊绊,“娘,娘娘,云嫔娘娘她……”
若烟看过去,用手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,拖着懒洋洋的语调:“哎呀小苏子,说了多少次了,遇事不要慌,你这一紧张就结巴的习惯,什么时候能改改?”
头发上的结成功解开,她手指勾着一缕青丝,唇角微翘,语气轻快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说吧。”
小苏子眼神茫然抬起头,眼里的悲伤溢了出来。
对上他的眼神,若烟心里一磕,缓缓收了笑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小苏子唇剧烈颤动两下,他重重磕下去,嗓音带着颤,吐字却清晰,落在若烟耳里,像被冰刺扎了一样。
他哭道。
“云嫔娘娘……”
“薨逝了。”
牡丹惊愕地瞪大了眼。
回头看若烟,她神色茫然,好像还没反应过来:“薨逝?”
她对这个词的认知并不清晰,不过从小苏子的神情中,她有了猜测,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。
牡丹抿着唇,神色沉重。
小苏子闭着眼,一股脑儿交代着,“今日辰时,云嫔娘娘被发现于冷宫的荷花池里,被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……咽气了。”
轰!
宛如晴天霹雳,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,那些窸窣的声音被无限放大,人声反而越来越远,渐渐模糊。
“娘娘!”
视线里,是牡丹和小苏子惊恐万分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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