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一脸为难,只得放低了声音柔软地劝道:“娘娘,时间不早了,陛下怕是不会来了,还是早些歇息吧?”
今天她去养心殿走了一圈,陛下自然是没见着,只见到了李公公,她把来意说明,李明德却有些为难,说陛下如今忙着处理堆积的政务,忙完也是很晚了,那时候皇后娘娘怕是也歇下了。
这是变相地拒绝。
牡丹有些失望,尤其是想到出发前娘娘期待的眼神。
可当她把原话转述给若烟时,对方只微微顿了顿,转头便若无其事扬了扬嘴角,乖巧地偏头,“那就等一会儿吧,等他忙完再过来。”
没关系,不就是等么,等一会儿也没什么。
结果这一等,就等了一个半时辰。
瞥见牡丹的神色,若烟心里有了数。
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,拍了拍脸颊醒神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牡丹抿了抿唇,轻声回:“已经是子时了。”
平时这个时候,若烟已经入睡了。
她虽然极力遮掩,可脸上还是流露出一抹失落。
牡丹心里不忍,不禁心生怨怼。
陛下也真是,来不来给个准话,偏偏要给人留一线希望,害她家娘娘等这么久!
“娘娘,陛下这会儿估计也歇了,咱也……”
“再等等吧。”若烟抿了抿唇,看着桌上早就冷透的糕点,眼里划过一抹可惜。
牡丹抿了抿唇,默默走到一旁,小心翼翼地取下灯罩,拿剪子剪下一截灯芯。
烛火跳跃一下,瞬间腾起更明亮的火花。
——
坤宁宫外。
点点宫灯渐近。
李明德一路走来,那嘴角的笑就没落下去过。
说是不来不来,结果批完奏折,说要出来散散心,这也就算了,散着散着还来到坤宁宫了,好像谁不知道他的心思似的!
他肩膀抖个不停,楚逸轩收入眼底,若有所思出声:“李明德,你风湿又发作了?”
李明德:……
他笑容瞬间消失,他有风湿的是腿好吗!
“多谢陛下关心,最近天气还好,奴才没犯病。”
“噢……”楚逸轩不说话了,他垂眸看着脚下的路,良久,突然来了一句,“好像挺安静的。”
李明德尽职尽责地提醒,“陛下,已经子时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?”他语气莫名,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映在脸上,投落下斑驳阴影,衬得他轮廓半明半暗,看不太清。
沉默片刻,他道。
“那还是摆驾回宫吧。”
李明德在心里叹了口气,“都快到坤宁宫了,陛下不进去看看?”
楚逸轩抬眸扫他一眼,半眯着眼,话音不紧不慢:“看什么?朕又不是特意来坤宁宫的。”
“是是是,”李明德在心里狂翻白眼,面上恭敬地提议,“可毕竟这么晚了,万一娘娘还在等着呢?”
“那,依你之见……”他皱着眉,停顿一下。
李明德十分上道,试探地开口,“奴才想着,要不还是去看一眼吧?不然回头娘娘给太后娘娘告状怎么办?”
“麻烦。”楚逸轩蹙着眉评价,施施然抖了抖衣袖,颔首矜持道,“那就依你所言,去看一眼。”
李明德如释重负松了口气。
这死孩子,这性子别扭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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