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超忧愁地对李昭说:“大军既不前进,也不后退,在这武强小县磨蹭,万一契丹兵来,岂不是一朝皆溃?”
李昭嗤笑一声:“大郎,你还没看明白吗?难不成你以为我那日跟你说的是假的?这动静,怎么看怎么都是杜节度起了不该有心思。”
史彦超烦躁不堪:“我知道,可是那又怎么办?现在没人信你我,难不成现在就躲回永昌县去?”
李昭:“倒也不必,尽人事,成天命,该走的时候我们不要留,在这之前尽量做好自己该做的,大郎,到时候你跟不跟我一起走?”
李昭再次向史彦超发出邀请,史彦超想了想,叹口气:“我能咋办,那就到时候一起走吧。”
哈哈哈,李昭心中大笑,他看中了史彦超的骑兵统领能力,如今终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,不由得笑从心中,带上脸来。
火光下,看着李昭邪魅的微笑,史彦超打了个寒颤:李二郎不会有什么恶毒癖好吧?
就这样,大军在武强县磨磨蹭蹭,既不往前,又不往后。
从魏州出发到瀛洲走了十二天,从瀛洲到这里驻扎下来,又快十二天了。
虽然只打了一仗,也只损失了两千骑兵,但是十万大军到了此时,已经陷入了危险境地,一个操作不好,立马就是全军崩溃的下场。
二十四日,斥候传令契丹大军自易定入境,一路行军极快,往此处而来,易定节度使不能抵抗,飞马告知。
这时候,杜重威终于发动大军,往恒州而去。
前文说,自从失去了燕云十六州后,契丹南下再无天然障碍,石敬瑭的后人终于吃到了他亲手种下的恶果。
河北自瀛洲往南一片平原,唯有漳河可算天险,可惜在魏州以南,都快靠近黄河了。
从瀛洲到魏州一路还有两三个州,好几百里的路,要是半路被契丹铁骑一冲,大军崩溃,后晋立马就玩完。
幸好杜重威身边都是宿将,还算有明白人,众人合力劝说,总算说动大军往恒州而去。
恒州是名城,宋代有言云:花花真定府,锦绣太原城。说的就是两路因为对抗契丹而繁荣起来的军事枢纽,真定府就是恒州。
恒州境内有滹沱河,可以背靠坚城,倚水而战,若是大军能提早一步到达恒州,那就可以转危为安。
二十七日,大军来到恒州城南一处叫做中渡桥的地方。
此处距离恒州不远,天气好的时候,站在南岸都可以看到北岸恒州城墙上的人。
滹沱河是河北境内三条大河之一,虽然到了枯水期,仍是在此处咆哮而过。
此处河中有一块小陆地,将滹沱河水一分为二,从南北两处流过,小陆地南北桥分别连接南北两岸,因此被称为是中渡桥。
李昭、史彦超跟着张彦泽的骑兵作为先锋,一路往恒州而走,到了中渡桥南岸,停了下来。
为何?
眼见着北岸人头汹涌,人喊马嘶,无数皮袍皮帽的骑士往来奔驰,又有精锐铁甲骑士簇拥着一人,在北岸观瞧。
原来是契丹大军已到此处,为首者乃是契丹皇帝耶律德光。
契丹人马如潮,粗粗望去,不下十万。
李昭、史彦超对视一眼,心头冰冷,如堕冰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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