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一,这天是耶律德光大典时刻,各地辽军俱有赏赐发下,因此人人都是笑脸开怀,连带着打草谷的次数也少了不少。
安国军节度使麻荅(音同答)在邢州府邸内睡到中午才醒来,屋内珍宝、美女环列,但是与原本的格局并不配套,一看就知道,都是抢来的。
麻荅让人服侍穿衣,见一女子面露害怕神色,顿时不悦,努了努嘴,当即有亲兵将这女子拖下去,少倾,一颗人头呈了上来。
麻荅看也不看,哼了一声,来到前堂,开始升堂办公,这时堂下亲兵押上来数名百姓,报告说扫荡附近,捕捉盗贼数名。
那些百姓连忙磕头伸冤,说自己是附近本分务农的村民,麻荅也不听辩解,只是吩咐一声:“来呀,把刑具搬上来。”
亲兵们抬上来数具不知名刑具,麻荅吩咐让人把百姓剥皮、挖眼、断腕,自己开始吃午饭。
堂下血流遍地,哀嚎惨叫声不断,麻荅却边喝边看,时不时指点一下,发出快活的笑声,旁人看的毛骨悚然。
吃饱后,这时也行刑完毕,又有亲兵呈上一封信,说磁州刺史李谷,近日里捉拿了一批河东方面的探子,邀请麻荅观刑。
“哦,这李刺史也开窍了?”麻荅来了兴趣。
李谷是个忠义之士,耶律德光特意吩咐过不要为难他,麻荅虽然知道李谷跟河东方面有些勾搭,但是没有实质证据,因此来个眼不见为净。
眼下皇帝登基,李谷来信示好,在麻荅看来是这人开窍了,知道要抱辽军这条大粗腿了。
“抬着这些刑具,俺要亲自去审问观刑。”麻荅抹抹嘴,当下就出发。
下午时分,麻荅率五百亲兵到了磁州,加上原本的驻军,磁州城内眼下共有辽军一千五百多人。
李昭李谷二人没想到麻荅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来了,城外史彦超昼伏夜行,一路遮遮掩掩,还没到呢。
麻荅嗜杀,嚷嚷着要囚犯试验他的刑具,李谷无奈之下,只好从大牢里弄出来几个死囚,先用药弄哑,省的乱说话,然后再交给让他过瘾。
可是这种事情不能长干,死囚都是不能说话的哑巴,会被看出来端倪的。
幸好等到了第二天一早,韩立从城外传信进来,史彦超已到,定下了今晚动手的信号。
于是李谷开席摆宴,请麻荅和城中辽军大小军官喝酒,这几天辽主登基,契丹人心里高兴,无一不大醉。
麻荅喝着喝着,在宴中想起了晋帝被劫一事,于是对李昭破口大骂。
此时李昭假装是李谷族侄,在一侧陪席,听着麻荅叫骂声,看看动手时间也快到了,于是端着酒杯站起来问道:“麻荅,你可知道我是谁?”
麻荅喝的五迷七瞪,没听出来话音不对,打量了李昭一下,僵硬着舌头说:“你不是李刺史的侄子吗?”
“不是,我叫李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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