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感觉到了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气息,还有,他抓住自己的手,也更加用力了,她痛的皱起了眉头,却没有出声。
愣了好几秒,陆战柯终于又重新抬步,拉着她往前走,只是脚步明显比之前沉重了很多,也缓慢了很多,艾常欢转头看向他的侧脸,发现他的脸部线条十分的冷硬,此刻,他应该是板着面孔的,她低下了头,心里也不好受起来,是不是她真的不应该问,陆战柯不肯说,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忽然……问起了这个?”陆战柯的声音里,透着浓浓的艰涩,那句话,像是一个字一个字,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,听的人心如刀绞。
艾常欢撇开脸,不敢让陆战柯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,她故作轻松的说到:“没什么啊,就随便问一问啊,没关系的,你可以不回答,反正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啊。”
陆战柯又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,像是怕她走丢,所以要牢牢把她攥在掌心里一样,他的声音很低沉,带着莫名的伤感:“嗯,我妈她……已经去世了。”
陆战柯没有提时间,怕艾常欢敏感的发现什么,可是他不知道,艾常欢已经发现了。
艾常欢没有说话,安静的听着,她之所以不点破,是因为她知道此刻陆战柯是多么的伤心,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承受的,她只想陪着他。
“下次,有时间的话,我们就回去,你也去看看我妈,好不好?虽然她以前……但她毕竟是我妈……”有很多话,陆战柯也不能说,所以他心里的苦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忍受,生怕被艾常欢察觉。
艾常欢回握住陆战柯的手,说到:“好,她是你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,去拜祭一下她老人家也是应该的,你……不要再难过了。”
艾常欢说的,应该是真心话吧,在发生那件事以前,她一直是把陆夫人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的,在发生那件事之后,恨了那么多年,也就慢慢的原谅了,如果她此刻没有失忆的话,想必也是会说出这翻话来的。
陆战柯转身,用力紧紧的抱住艾常欢,她越是这么说,他就越感到愧疚,为什么当初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,让她一个人面临那些苦难和波折,到现在,依然需要她放下过去,来原谅这一切。
艾常欢也抱住陆战柯,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,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,相互依靠,相互依偎,有凉风吹来,却抵不过他们相互拥抱产生的温暖。
“常欢,对不起……”陆战柯低低的说了一句,带着无限的惆怅,一提起过去,他便满腹的内疚和数不清的歉意。
“不要道歉。”艾常欢双手用力抱住陆战柯的腰,“因为你给我了一切,给了我很多我根本都没有想到过的美好,能和你在一起,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。”
“常欢……”
艾常欢问到:“陆战柯,你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
陆战柯说:“我最想要的,此刻已经在我的怀里了。”
艾常欢轻笑一声,说到:“我也是。”
既然如此,此生便也足以,再无他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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