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玉嬷嬷将这些话说完,向后退了两步,瞧着谢老夫人阴鸷的脸色,心知自己也说多余的话,恭敬的弯下腰等着谢老夫人责罚。
谢老夫人冷眼瞧着成玉嬷嬷那个样子,不屑的嗤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主仆半辈子,跟我还装什么!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六丫头,那孩子确实被婉儿带的小家子气。”谢老夫人掂着手里的请帖,眉色也有些沉,“之前我便已经有心栽培四丫头,但是那个孩子,毕竟是林芃悠肚子出来的,我还是不能放心!”
“嘭”
蜡烛忽然被风吹灭,惊的成玉嬷嬷四处查探,神情冷了下去,拿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,低声道:“虽说四小姐是林夫人生出来的孩子,但四小姐自小也没和林夫人待过多久,性子也远比林夫人要沉稳的多,自当不会如林夫人那般太过跳脱,担得起林府。”
“你明知我说的并不是这个。”谢老夫人眉心的结都要拧起来,冷情的脸难得浮出一丝挣扎,似在回忆往事。
成玉嬷嬷眼眸一眯,扔了手里的火折子,沉声打断谢老夫人的话,“老奴都不懂老夫人说的是什么,当年林夫人不顾老夫人阻拦,执意出府,外面经久不太平,林夫人遭到那些事也不是老夫人愿意看到的。”
“谢府的家丁第一时间赶过去,眼见着马车整个都翻了边,又找不到林夫人的尸首。老夫人和老太爷悲伤过度几经晕厥,这般关怀之心,放在如今也无人能及!四小姐和五少爷是林夫人的孩子,更养在老夫人膝下,老夫人待她们更是格外体贴,又有什么好糟心的!”
成玉嬷嬷像是说累了不想说了,摇着头给谢老夫人散了发髻,温声叮嘱道:“还是老夫人心思太重,这些往事早已随风飘散,老夫人早些歇息,放松心情才是!”
“人老了,就爱胡思乱想。”谢老夫人点头应了,躺在床上睡下,几经辗转,又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佛珠放在手心,闭着眼打坐。
尖叫连绵,火光冲天,她见到她自己站在火堆的一侧,亲眼见证鹅黄色的衣角燃成灰烬,谢府未来的荣华和谢延机的顺从浮现眼前,她闭上眼,嘴角泛着笑。
林芃悠,若延机未曾为你抛弃谢家,未曾为你与我争执,你许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。
要恨,你便恨你自己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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