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卫应寒来到这里之后第二次离开房间,没有了第一次想要找到白棠的疯狂驱使,安静和谐的晚餐氛围让他坐立难安。
他在黑暗中待得太久,稍微见下太阳就会有被灼烧的痛感,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,仿佛连空气都在排斥他。
他两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,被白棠推到长桌次座坐下。
卫行云坐主座,白棠想坐到卫应寒对面去,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垂眸看去,他正一脸难以忍受地祈求着她别走。
白棠看了眼卫行云,卫行云就点了下卫应寒的位置,掩下眼中复杂的情绪,“糖糖你坐这里吧,咱们好久没见了,多说说话。”
白棠把卫应寒往隔壁推了一个位置,搬来椅子在次座坐下。
阿姨和卫行云忙活了一下午,做了一大桌子菜,全是白棠和卫应寒喜欢的。
其实除了辣度接受不同外,白棠和卫应寒的喜好都差不多,小时候卫应寒会强迫白棠吃他喜欢的,长大以后就是他来迁就她,时间一长菜单就重合了。
白棠先给他盛了一碗山药汤,卫应寒低着头,喝两口漏一口地糊弄。
他的颤抖较之前好多了,以前是不听使唤被迫漏,现在是玩着花样故意漏,差别大了去了。
他吃了,白棠就不勉强,配好菜,限定好他要吃完的米饭就没再怎么管他。
卫应寒看着眼前的一堆饭菜,心里又酸又甜,他根本吃不下那么多,要是吃吐了怎么办,白棠肯定会不高兴的,可是这都是白棠给他夹的,不吃完他也不开心。
纠结……
他慢吞吞地吃饭,全副身心都落在碗里的饭菜上,对卫行云和白棠交流的话题充耳不闻。
直到卫行云问:“糖糖明天还来吗?”
他就像某种嗅到了肉骨头的大型犬,一下子从碗里抬起头来,眼巴巴地看着白棠。
“来的。”说完,对卫应寒笑了笑,“我答应了你的。”
于是卫应寒也笑了起来,饭都不吃了就一个劲看白棠,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。
“什么时候来?”他问。
“下午来,让你睡个懒觉。”
卫应寒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不睡觉也行,话到嘴边却是,“能不能不走?”
为什么要走,今天不走,明天就不要再来一次了,多完美的逻辑。
“我还有工作要做,必须得回去,明天多陪你一会好不好?”
卫应寒有点不高兴了,泄愤地戳着碗里的菜,他没有工作重要,白棠要工作也不要他。
“在这里做不行吗?”
“不太方便。”
“那你带我走!”他猛地一用力放下筷子,和桌子碗碟碰撞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,“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白棠也不生气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,你的伤都没养好,我带你去哪里?”
在她平静的神色衬托下,卫应寒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坏蛋,可他心里不舒服,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,抿着唇,不服输地看着她。
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但就是想和白棠在一起。
好半晌,闷闷出声,“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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