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咖啡厅很受欢迎,尤其是傍晚暮色四临时临窗的街景,明亮柔软的阳光从明净的窗户投进来,跳跃在杯沿,在褐色的咖啡上撒下一层细闪,还有一部分越过肩头发梢,透过细碎的发丝,斑驳于精致的咖啡桌。
康尼的目光在那道影子上停留了好一会才抬眸看向白棠。
白棠也在注视他,“我以为你不会应约。”
“上完课出来买点东西。”沙发左侧放着超市购物袋,里面是几样生活用品和几个厚厚的线圈本,估计是要拿到实验室演算记录数据的。
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五天,期间白棠接了个通告飞了趟外地,回校的时候刚好遇到康尼,她以为康尼会像上次那样拒绝她,却没想答应了,虽然在该吃饭的点坐在咖啡厅里和咖啡。
真的好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,白棠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。
她斟酌着引入话题,但康尼更快,“又接戏了吗?”
白棠松了口气,“接了个活动,新戏开拍得十二月或者明年,这段时间比较轻松。”
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康尼看着她说。
他的目光并没有什么起伏,可就是这么冷静甚至冷漠的打量让白棠生出了一种被看透的赧然。
“为了回来考试,一直在赶时间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白棠道:“你总是在实验室里,很少能在学校见到你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一个赛一个的忙,明明在一个学校也好像天南地北碰不着似的。
白棠又问,“你现在在做什么项目?”
康尼简单概括了一下每天的工作,解释了几个名词,不过白棠对物理不在行,听得似懂非懂。
“回去吧。”正聊着,康尼突然说:“我听到你的肚子在叫。”
白棠端起咖啡喝了两口,“把咖啡喝完,别浪费了。”
她点的是冰咖啡,喝进肚子里不是很舒服,但现在走了,以后不一定还能这么和谐地坐在一起喝咖啡。
康尼也端起来喝了一口,他不太喜欢,喝的很少,放下咖啡杯,问了一个白棠没有料到的问题,“卫应寒对你好吗?”
卫应寒对她好吗?当然。他对她有求必应,尽心尽力,亲近的时候偶尔会克制不住,但喊得住,除了贺慕白的事情,目前为止他的行为都在她的接受掌控范围内,只是有前提条件。
白棠没有回答,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只是有些好奇,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说。”康尼几口喝完咖啡,提起购物袋,“喝完了,我先走了。”
白棠站起来,“下次还能约你吗?”
“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康尼没什么情绪地说,“还是少约吧,我总在实验室,你也没什么机会遇到我。”
他的话音一落,白棠的手机就响了,她拿起来一看,是卫应寒。
康尼也看到了,压了压帽沿,“账我结了,走了。”
说完,径直离开了咖啡厅。
白棠没追,因为没有理由追上去。
接起卫应寒的电话,他含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,“糖糖,到哪了?我订的海鲜刚落地,特别新鲜,今晚吃海鲜大餐好不好?我做好给你送过去。”
康尼推开门走了出去,正好是绿灯,他和许多出来觅食逛街的学生一起过马路,来往交错,一眨眼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。
而电话里的卫应寒忍着愉悦,很克制地说:“而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,你听了一定会很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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