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刺耳的口哨声在我耳边响起,持续不断,我感觉自己正在快速的移动着,然而我又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。
有个人站在了我面前,我看不清他的脸,但能听到他对我接连提出的问题。
“就凭你,能行么?”
“你怎么这么不知死活呢?”
“你做不到的,回去吧?”
或许是见我仍然没有退回的意思,那人突然用一叠钱打在我的脸上。
“回去吧!我给你钱!”
接着是几个美到极致的女人凭空出现,各种部位使劲蹭,硬要拉着我往回走。
“跟我们回去吧!我们会好好伺候你的!”
再然后,野狼跪倒在我面前。
“石哥,回去吧,兄弟们等着你主持大局呢!”
我甩开了所有人,开始向前跑,仿佛是心里的声音告诉我,应该这么做。
两侧不断地有人出来,试图阻挠我的奔跑。
“让你停下往回走!你怎么就不明白这是为你好?你这小孩一点良心都没有!”
“儿子,你这是不务正业!别跑了!爸妈老了还怎么指着你?”
“回来啊!卧草!哥们这么点小忙你都不管?现在牛气了不愿搭理我了?”
“你就眼看着我死掉不管不顾了吗?快回来吧!”
我躲过了一个又一个,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模糊不清的人。
我跑到他的面前停下来,仍然看不清脸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听过我的,高维度。”
“不要拦我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,放你过去,是好是坏。”
“我要去修正这一切!”
“这并不是一种时空穿越,即便你知道未来,也很可能提前死去。”
“我不在乎!我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!”
那个人突然消失了,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我又开始继续跑。
跑了很久,那个高维度才再次出现。
“你可以继续跑了,我同意了。”
“那请你让开。”
“但是你回去了,原来的那个意识就没有地方待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共处,我又不是没经历过。”
“但是你的存在会超出他的认知,他更容易崩溃了。”
那人扔给我一个笔记本,我打开首页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翻开第二页,字迹开始变得模糊起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一切都是有代价的,小事小钱,大事无价。”
“我会失去记忆么?”
“你是要去改变它,所以问题是,你要重写你的记忆么?”
“我想要对得起过去,不辜负将来。”
“那你要用什么来换?”
“其中一个梦想。”
“什么梦想?”
“固执,偏见。”
“你这更像是缺点,不是梦想。”
“不修边幅的梦想就是固执,历经打磨的才是精华,低到更低的,才能跳得更高。”
“你曾经修改结果,不如人意,也曾追究原因,可也不见好转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要改变游戏规则,既然给了我这一次机会。”
“去吧,我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口哨声再度响起,除此之外,周围也传来了更多的声音,有孩子的玩闹,有工人的呼喝,有电视的杂乱,有火车的轰鸣。
我的身体开始急速下坠,光芒从黑暗中升起,我感到自己坠入了一片陌生的领域。
纯净,怀念,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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