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,转眼之间,我们都已经老了。”
陈虎默然。
轻柔的春风,拂起了两人的发梢,在阳光的照耀下,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阿虎可曾记得,当初在陈家村的时候,你有一个拍人的习惯?”
陈虎闻言愕然。
想了许久,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。
看到陈虎羞涩的样子,陈旭却是哈哈大笑起来,道:“那个时候的你啊,最喜欢去拍人家肩膀。”
“然后,口中大声喊着‘毁啦,毁啦’。”
“偏偏你力气又非常大,很多被你拍过的人,都是痛得龇牙咧嘴,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,就远远躲开。”
“只有我这个傻瓜,为了装硬汉,每次被你用力拍肩膀,都是不躲不闪。”
陈虎道:“兄长才不是傻瓜呢,那是真豪杰,真男人。”
“从那个时候开始,俺就知道兄长非同凡响,早晚有一日会腾飞九天,事实也证明俺很有先见之明。”
到这里,陈虎还有些自鸣得意。
陈旭闻言,却是笑得更厉害了。
庭院外面。
陈骏、陈艾两兄弟待在一起,听着里面爽朗的笑声,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。
“阿艾,父王他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?”
陈艾思量许久,这才答道:“自从典伯父去世以后,父王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了。”
提到典韦,陈骏也沉默了,将目光放在了庭院大门上面。
陈骏眼中闪过一道哀伤,暗暗想到:“我只希望,父王身体能够好起来,能够多陪我们一段时间。”
一只小鸟,仿佛被陈旭的笑声惊扰,猛烈扑打着翅膀,从白杨树上飞走。
几片翠绿的白杨叶子,就这样与树枝脱离,在风中旋转着,缓缓落了下来。
其中有一片白杨叶子,正好落在了陈旭身旁。
伸出右手,陈旭将那片还显得稚嫩的叶子拿起,放在鼻子下面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仿佛闻到了春天的气息,充满了活力与生机。”
陈虎道:“到了夏季,叶子会越发翠绿,到时候我与兄长一起登山、打猎、捕鱼、野炊。”
陈旭睁开眼睛,露出了回忆之色,道:“那样的生活,真的很值得怀念啊。”
两兄弟并肩而立,没有谈论军国大事,只是絮絮叨叨谈着一些琐事。
聊着聊着,陈虎忽然道:“对了,黎大隐你还记得么?”
陈旭楞了一下,这才缓缓记起此人,道:“当初我击败皇甫嵩,此人就来投奔于我。”
“那个时候,他还仗着身强力壮,欺负了一个少年呢。”
“那个少年的名字,直到现在我还记得,叫做吴迪,后来他为我挡箭,战死沙场了。”
想起了吴迪那个冷漠的少年,陈旭忽然一阵唏嘘。
陈虎却是道:“当初我们占据太行山,正好有鲜卑人南下劫掠,朝廷却无力征讨。”
“兄长率领少量兵马,渡河夜袭鲜卑大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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