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峥在屋里等着,握着茶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林二太太进了来,看着已经为官的儿子,满脸慈爱,“今儿累了一天了,不去早早地休息,这会子往这里来作什么?有事明日再说不迟。”
林峥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小妹有什么事吗?”
林二太太笑了笑,“她呀,还在耍小孩子脾气,没什么的。”
林峥听了,顿了顿,放下茶杯,道:“这会子来是有话跟母亲说,儿子还有几日就要去赴任了,趁着这几日的功夫,母亲也收拾收拾东西,带着二弟小妹回蜀中去吧。”
“好端端的,怎么提起这话来?”林二太太有些意外,“这京中师傅的学问,外头少有比得上的,你弟弟书读的好好的,回去做什么?”
“二弟已经快二十了,可以照顾好自己,”林峥道,“大可一人在此求学,母亲若执意要留在京城,那就搬出去,咱们在这里叨扰多时了,总住在这里算什么,好歹有个长辈样子......”林峥没把话说完,留了些余地。
林二太太听了这最后一句话,又想着林岚白日里遇到的事,被儿子说没个长辈样,顿时火冒三丈,拍着桌子横眉怒指,“你如今当了官,就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吗?”
做长辈的都会这一套,用“孝”字压人,林峥连忙跪了下来,腰却挺得梆直,面不改色,盯着老母道:“儿子不敢,只是出来的时间太久了,父亲公务繁忙,家里无人料理,到底那里才是咱们的家啊。这段日子,为着儿子们读书选官,家里带来的银子早就花完了,送给张世伯家的礼,还是大妹妹给帮着置办的吧?”
这一句话把林二太太所有的伪装尽皆撕碎,她后退几步,坐在椅子上,眼神躲闪,一脸心虚,“你大妹妹眼光好,挑的东西自然比你媳妇强些。”
提起张氏,林峥眉头皱得更深了,叹了口气,道:“不单这些,平日里餐饮用度,衣裳花销,若是咱们家的钱只怕早就花完了,现在用的,又是谁出的?大妹妹的外祖家在京城几十年了,官宦世家,这里的消息难道会不知道?不过是看着大妹妹的脸面罢了。”
林二太太彻底说不出话来,同样是做长辈的,她越来越没有底气去见贾家与高家的人。这两家,都是林如海托孤的对象,一家是黛玉的正经外祖、亲娘舅,一家是从小就认了干亲的,两家又是熟悉的,相较于自家,一无教养之恩,二无情分可言(来京城之前总共没见过几面)。
如今坐婶子兄长的,反而要用孤女妹子的钱,哪里还有什么脸面。
林峥见他母亲这般,想必也听进去了一二分,不禁轻声劝道:“当初孩儿虽然年幼,但也记得些事。父亲只是个小小的举人,常在书院读书,无暇顾及家里,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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