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
燕景云手中的笔一顿,抬眼望向卫蓁。
两人相视,对上他疑问的目光,卫蓁眨了眨眼,然后佯装起身要离开,嘴里自言自语道:“哎呀,明明说过要教给人制盐的法子,可是对方好像都忘记了,不过也好,倒是给我省事儿了。”
制盐……
燕景云准确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重点,但他的反应却并不像卫蓁所想的那样。
“阿鸾。”燕景云搁下手中的笔,叫住了她,卫蓁回头。
“你会离开吗?”燕景云问。
说到制盐,他想起来了,去年,就在这间书房内,相同的两个人,她说要助他养兵,如今兵器甲胄陆续换新、马匹正在培育、军饷粮草已有定数,她曾经所说过的种种,就只剩下制盐一项,他不由得怀疑,在一切落定时,她是否会离开。就像传说中,鸾鸟给了太祖皇帝指引,而就在太祖皇帝功成之后,鸾鸟翩然离去。
那么,她会如何?
烛芯燃烧过半,光线昏昏,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然。
卫蓁一怔,睁大了眼睛看他。
“会吗?”燕景云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她,明明是近乎荒诞的问题,却坚持要一个回答。
不外乎卫蓁有此一问,虽然大周将盐业收归朝廷管制,但另有制度规定,商人若每年往边境地区运送一定量的粮食,则可以换取盐引,凭盐引在朝廷经营的盐场可兑换定量的盐,用以私人售卖。该政策确立之初是为了能更快的给边关地区提供粮草,也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“说不准。”卫蓁认真地想了想后答道。
心底反复念叨着来日方长,卫蓁方才见好就收,强忍笑意,问他:“你手里应该是有盐湖的吧?不知道你是采用什么方法制盐的?”
之前他戏弄过她好几次,这回可算让她逮着机会了。
她调侃他的声调又轻又软,可他却听不入耳里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答案出口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结,只是她仿若浑然不觉,顿了顿,继而说:“总要出去走走转转的嘛,除了京城和凉州,其他地方我基本都没有去过,太无趣了,如果有机会的话,以后我是想去玩玩的。”
“侯爷,伯宣,之前是谁说他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的,嗯?”
屋内,燕景云的神色最终落在了无奈上,他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,不过还好,她不会离开……
清脆的笑声在书房内回荡,惹得院内的侍女护卫都不住地往这边儿瞧。
说话间,她信手掀开灯罩,用剪子对着里面的烛芯拨弄了几下,屋里恢复亮堂,气氛从冷凝到平和只是一瞬,同时,卫蓁也一直都悄悄地瞧着燕景云的反应,注意到他神色几番变换后,卫蓁蓦地笑开了。
这话怎么说地?她为什么要离开?
猛然间,从他刚刚脱口而出的称呼联想到了上次在信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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