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大门仍旧紧闭,侧耳细听,里头静悄悄的。
不多时,有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由远及近,听声音不止一人。
红袖说起来,一副啧啧称奇的模样。
城西的匠人如此之多,一时半会儿的,她都不大舍得搬离这边了。
问过两个小丫头,她们也说不知道。
闲谈间,马车就到了西郊宅邸前,宅子还是老样子,红木门柱,高大古朴。倒是路两边原本光秃秃的枝桠,都穿上了绿衣,衬的门前的两尊石狮子都年轻了几分。
跨过门槛,前院一片清冷,只有卫蓁一行与眼前这人。
叶瑜和叶瑾两人甫一进门,瞧见屋内的卫蓁,脸上就止不住漫上了欢欣。
“殿下!”两人殷殷叫着,一道围在了卫蓁跟前。
叶瑾还收着些,叶瑜是个外向性子,当即控诉道:“殿下,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。”
语气中透出的小委屈让卫蓁生出了几分自己是个渣女的错觉。
“开春之后就没怎么闲过,今日有空,我这不就过来了。”
卫蓁绝口不提温度计的事,好像自己今天就是专门来看他俩的。
“我听说你们三日后就要搬,时间若是赶得急了,暂缓两日也无妨。留些时间出去转转,来时我看城郊那块热闹的紧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叶瑜摇头,煞有介事道:“我专门找人算过了,三日后,是最近的适宜搬迁的吉日。”
卫蓁:“……”
瓷坊搬迁还有这说法?
转念一想,后世人搬新家时好像也讲究个吉日,两者应该差不离……不过,她开的几间铺子从没特意算着日子,要不,等将来糖铺开张时找个人好好算算?
“那你们最近要多辛苦些了。这样的话,我得给你们俩一点奖励才行。”
说罢,卫蓁取过桌上摆着的四方木盒交给了叶瑜。
叶瑜小心接过,然后打开了木盒,叶瑾也凑了上来,同样好奇地不行。
木盒是糖坊一大早送到侯府的,长不过六寸,上下两层,里面垫着糯米纸,纸上托着一个个小动物模样的糖块,瞧着活灵活现的。因为是用白砂糖做成的兽糖,故而颜色比普通糖块要更加清亮。
“这是殿下做的吗?”叶瑾问道,显然是想起上次卫蓁送给两人的桂花糖了。
“是糖坊做的。”
“真好看,好看的都舍不得下嘴了。”
“反正这盒都是你们的,吞到肚子里也好,摆着看也好,随你们。”
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,都觉得摆着看这个提议很是不错。
卫蓁瞧着两人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,及时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烧玻璃窑炉可熄了。”
叶瑜艰难地将视线从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糖上移开,回道:“还没呢,殿下要烧制什么,吩咐一声就是,但别亲自去,后院这会儿在装瓷矿石,灰大土大的。”
“温度计。”
由于两人从未接触过,卫蓁把温度计的原理大概讲了一下。
说来简单,找一个一端开口一端密封的玻璃管,在封闭端倒入部分有色液体,在开口端将有色液体倾斜着填满玻璃管,确认里面没有气泡后,将开口处烧熔密封。然后把它分别放置在沸水和冷水中,将管内液体上升的位置分别标记为一百和零,中间的部分均匀等分标上刻度即可。
叶瑜认真听完,道:“听起来不难,玻璃管也有现成的。”
叶瑾起身,“你陪着殿下,我去就是。”
叶瑾离开后,叶瑜陪着卫蓁闲聊,聊瓷坊新进的匠人手艺如何,她又新摸索出了什么烧瓷的新花样,哪一日有问路的人似心怀不轨,零零总总地,卫蓁听得出,虽然她年纪尚小,但她将瓷坊管得很好。
不到一个时辰,叶瑾就带着烧制好的温度计进来了,与卫蓁所说的相差无几,刻度也都标记好了。
卫蓁看过无差,直接派人将其送到了糖坊。
按说温度计也可以等到瓷坊搬过去了再行烧制,但早一天做出来,糖坊那边的制作流程就能更加规范化。这一个且让他们先用着,三日后,等瓷坊搬过去了,再多做几个备上。
之后,不知谁先提起了某种瓷器纹样在城内很受追捧,然后两人较劲似的搬来了许多新烧制的瓷器,堆得满地都是,那些都是他们近来的得意之作。
屋内的笑谈声一直持续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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