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的日常安保,也算是尽到了长辈的责任。他们作为晚辈,自然也应该在离开杭州之前作出答谢。
石迪文知道这些年轻人即将离开杭州前往海外,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,约定时间在石府为他们践行。不过当陶弘方等人来到石府,发现今天的陪客除了石成武、石成信兄弟俩之外,还有一位陌生的年轻男子。
这人看样子应该也是与陶弘方等人相仿的年纪,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,但看其衣着打扮,又不像是海汉人。
“来来来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石迪文指向那名年轻男子道:“这位是朱子安,祖籍河南,但长居山东,可以算是大半个山东人。”
待这朱子安与陶弘方等人见礼之后,石迪文才接着说道:“子安是前明德王一脉后裔,这次来杭州,是专门来参加今年的乡试。你们年纪相仿,多亲近亲近。”
陶弘方等人听到这里,立刻便明白了这朱子安是何许人也。先前白乐童追查科举舞弊事件的时候,石迪文便曾向他们透露过为何不更改原试题方案的原因,理由便是会有身份特殊的人物参加此次乡试,如果按照白乐童的建议修改试题,加入跟海汉时政相关的内容,那很可能会给这位特殊考生造成麻烦。
当时虽然石迪文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彻,但陶弘方等人却都明白了特殊考生的身份应该是与前明皇室有关。而石迪文引入特殊考生的目的,既能提升东海大区乡试的可靠度,又可以通过后续的操作来表明海汉继承大明的正统性——既然前朝的皇室成员都来参加科举打算为新朝效力了,那普通民众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保持对前朝的愚忠呢?
当然了,严格来说德王后裔其实还算不上真正的皇室成员,虽是也是朱家子弟,但论地位不过是藩王族裔罢了,在皇位继承权的排行榜上大概连前二三十位都挤不进去。而且德王一脉在十几年曾遭遇重创,当时清兵攻下其藩地济南城,财富被搜刮一空,德王朱由枢父子皆被俘虏,几年后便死在了关外。
之后德王王位由其堂弟朱由栎嗣位,但经此重创之后,德王一脉就一蹶不振了。加之海汉当时在山东已经实际控制了登莱地区,在地方上的影响力甚至隐隐压住明廷一头,因此也无人在意德王一脉的兴衰了。至于这朱子安是怎么被石迪文给发掘出来,又将其拉到杭州来参加科举,那就暂时不得而知了。
不过刚才石迪文等他们见礼之后才点明朱子安的身份,这显然是有意为之,应该是要让他们以平辈论交,而不必顾及朱子安在德王宗族中的身份。朱子安的身份究竟是世子还是郡王,在石府的这些人面前并无太大的实际意义。
白乐童早就憋不住了,率先发问道:“在下想冒昧请教一下,子安兄既然封地在山东,何不就近参加我国在北方大区组织的科举乡试,而是千里迢迢来杭州赶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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