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影看着她:“你是想问我,当时为什么慢了?”
刘婶点头:“你的身手我们大家都知道,如果你想,当时完全可以在独眼龙开枪之前就杀了他的。”这一点不只是沐云想不通,事实上他们也觉得有些奇怪,说完,她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了,我是完全相信你的,你肯定有你的原因。”
顾影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我与花牡丹原本素不相识,但是却偏偏又知道了他内心深处一直保守的秘密,你知道这种感觉吗?你跟一个人并不熟悉,却偏偏又很了解他,也很理解他,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,他是真的活的太辛苦、太痛苦,想解脱了!”
刘婶没有说话,这几年他闲来无事的时候,也和大家伙一起跟着文秀才认了不少字,也听他讲了许多事,比起一般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要多些见识,对于顾影说的话,也是能懂几分的。
顾影接着道:“那天,在独眼龙开枪之前,他跟我说了一句话,就是那句话,让我原本想飞出去的刀收了一下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刘婶问。
“成全我!”顾影回答:“他说成全我!我知道,他是真的不想活了,也许之前为了小云他有过活下去的念头,可是黑龙寨被灭一事对他的打击太大,原本他是想救他们的,让他们能过上安稳的生活,可是没想到,最终却害死了他们,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,所以在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,我犹豫了!”
良久都没有人说话,也不知过了多久,顾影再次开口,她说:“刘婶,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
刘婶拍拍她的手:“没有,你做得对,也许对他来说,现在的结果才是他想要的,至于小云,她会想通的。”
顾影摇头: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没有犹豫,在独眼龙开枪之前出手,现在小云会不会已经和他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,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?小云也不会到现在都不知所踪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!”刘婶安慰她: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!”对于她从小带大的这个孩子,她太了解了,表面柔弱,实则内心坚强,可是偏偏心地又很柔软,她总是为别人考虑太多,想的太多,把一切都背到自己身上,而她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。
顾影苦笑一下:“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对的,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跟着外公习武,如果没有这身武功,是不是可以活的更轻松一些?”
“胡说什么!”刘婶嗔怪道:“你知不知道咱们寨里那些婶婶姑娘们有多羡慕你,包括我,对你这一身本事都羡慕的要死,可惜我们没有你这天份,道长都说了你是多年难得一遇的习武奇才,你要是不习武,那岂不是浪费了?这种傻话就不要说了,知道吗?”
顾影突然就笑了:“刘婶,看来秀才把你教的不错呀,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去!”刘婶笑骂:“你还打趣我了!”
气氛好了许多,两人不再提那件事,说起了家常。
门外又有人敲门,人没有进来,只是在门口说道:“大小姐,寨里来客人了,齐爷让你去一趟。”是马拓的声音。
“什么人这么重要,大小姐还生着病呢,让她过去做什么?”刘婶明显不满。
“娘!”马拓无奈道:“是唐三少来了,说是要接大小姐去上海看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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