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燃经过祁年的房间时,脚步顿住了,看着那房间不点半点灯火,安静地不像话。
他不会想不开……自杀吧?
墨燃有些犹豫,但想到了师昧,师昧为了保护他,受了那一鞭子,反倒是这人,一点儿事都没有,不得让他给师昧道个歉?
想着,就越发理直气壮,门也不敲就进去了。屋子里面漆黑一片,模模糊糊的,好在窗户上是打开了,有一些光源。
床/上的被单倒是凌乱不堪,不过没有人,墨燃打量了一下房间,还是没有发现祁年在哪里。
不会吧……真的自杀了?还是走了?
没等墨燃细想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被床铺挡住看不见的地方,有东西动了动,然后就是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你来做什么……?
好家伙,这次连师兄都不叫了啊!
祁年从角落里站了起来,冷淡地看着墨燃。
我?师昧因为你受了伤,你……
墨燃的话顿住了,他看见了祁年身上的血迹,再打量了一番,看见了桌上带着皮/肉一齐撕下来的布料,以及一桌子,一凳子,一地的……血迹。
然后呢?
……你受伤了?
墨燃问着,他希望祁年的回答是没有,不清楚是为了给自己的过错找借口,还是不想让这人受伤……
上辈子,墨燃看见过这人被活生生剥下一大片的鳞片下来,满身都是血,整个人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。
……无事的话,出去吧,我要睡/了。
祁知清!你别逼我!
见他回避这个问题,墨燃有些生气,果然!这人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招人恨!
……你也别逼我了……现在,就我一个人了……
墨燃愣住了,他以为楚晚宁只是气急了,不会就这么扔了这个徒弟的。
师尊他没有不要你……你…去和他谈谈……
墨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,反正他看见了那伤口……五个窟窿,都是替他和楚晚宁挡下的。
难怪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听见了血肉抽/离的声音……
——
墨燃难受,楚晚宁亦是好不到哪里去,他想起自己刚刚的话,又结合了小徒弟认错的模样,隐约觉得自己有些过分……
是不是……话说的太重了?
但是楚晚宁搁不下这个面子去道歉,只能闷在被窝里面。
——
墨燃在厨房好一阵忙活,将烦闷的心情忘得一干二净,足足呆了两个时辰,日近中午了,这才收工,兴冲冲地跑去楼上叫那师昧起来。
路过楚晚宁房前时,他脚步慢慢停了下来。
最终还是叫上了楚晚宁,四方的桌子上,头一次没有坐齐。
楚晚宁看了一眼空着的凳子。
墨燃,他呢?不吃饭?当神仙?
他……估计处理伤口吧……
墨燃的声音越说越少,但两人还是听见了,师昧担心地问道
怎么受伤了?伤的重不重?
这下墨燃不吱声了,伤的确实挺重的……
去叫他下来。
是……
师昧急匆匆地来到祁年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
小师弟,开开门,我来看看……
“吱呀——!”
师昧看着甚是虚弱的祁年,身上确实有股腥味……
师昧急得抓住祁年的肩膀,询问道
哪里受了伤?我看看,严不严重……
没事……不用了。
阿年……下楼吃饭,别饿着了,放心,师尊只是气话,不会不要你的……
你也觉得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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