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三日后段乔熙出门,已见城中树木大多凋敝草叶枯黄,她吸了一口秋末的冷气,肺中一寒,将她头脑激得一清。
她侧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秦朔,而后懒散的将目光又投向别处,“今儿有空,怎的有闲情逸致来接我了?”
秦朔一愣,心虚的摸了摸鼻尖,“哪能......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......”
“最近在查什么?”段乔熙漫不经心的提步上前,随手抓住一片落在她掌心的枯叶,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。”
“你不是都知道吗?”秦朔大步迈开,两步追上段乔熙,“何必挖苦我。”
“你言之有理,那我便直接问了。你父亲之事查的如何?”
雌性并没有回头,她慢悠悠迈着步子,目光全然放在掌中叶上。她用目光描摹那细细的叶脉,突然没头没脑的说:“花败叶落,春去秋来,该活着的东西还是得活,就像这树,秋季失了叶,可入了春,又是绿满枝。”中信小说
她将那枯叶递给秦朔,待他伸手时,她却陡然不放了。段乔熙捏着树叶一端,突然抬首,看着秦朔道:“你瞧这叶子,只消我一使力,便要碎的七零八落。你亦然。”
话音一落,段乔熙便松了手,那叶片顺势落入秦朔手中。秦朔还愣着,只闻她边走边轻轻启唇,“但你若要他完完好好的,就得时刻保持着手上的力道。重了,叶就碎了,轻了,叶片便要被风卷走。”
他沉默的看着那枯黄的叶,立在原地。段乔熙在走着,他就和段乔熙拉开越来越大的距离。那道路宽敞,两旁入目的皆是金与黄,云边昏昏的天光倾泻下来,照的他满目恍惚。
“那...”他怔然开口,眼睛从那叶片中脱身,有些焦急的瞧着段乔熙半身浴光的背影,“那该怎么办呢?”
霎时一道秋风拂面,带起段乔熙耳边一缕发的同时,也将秦朔指尖的叶片吹得沙沙作响。
残风携着满树零落的叶扑了秦朔满身,段乔熙站在前面抿唇而笑,“松手,放在树下便是了。零落成泥碾作尘,来年化作树木的肥。”
她上前点了点秦朔的心口,“有些东西内化之后,便能变作营养和肥料。树叶亦然,你所想的事情也是亦然。平白拿在手里,庸人自扰之,不如顺其自然。”
秦朔愣了愣,那风势头乍然大涨,他一个没留神,手中的枯叶便被搜刮而去,他匆忙追了几步,可那叶竟盘旋着被风带入高空,再也寻不见。秦朔怅然望天,立在原地,眼眶竟是有些红了。
他掌心已是空空如也,可那叶片的触感还在,他在身侧攥了拳,哑声问:“那若是放不下呢?”
“那就先试试放过自己吧。”段乔熙凝神看了他片刻,忽的叹了口气,转身便走,走到半途,突然驻足,对身后那傻子道:“愣着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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