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落尘的华美湖泊。那美丽的湖泊栖息在九周天峰底,温柔绵长,好似温婉的伴侣。
此刻,狂风大作,湖水依偎着九周天,向上涨起,像是有些怕了。忽而一个温柔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北冥的耳朵,那声音听上去有些胆怯:“永灵,这天是怎么了?”说话的正是这美丽的湖水,听上去像个动人的女子。然而半天没有人应她。湖水又道:“说话呀,永灵。”
对方那人迟迟开了口:“永生,天地万物都有尽头,都有停止的那一天……”话到一半,对方不说了。说话的是个威严的男人,正是眼前这擎天神峰九周天。
“永灵,你什么意思?”湖水道,“我听不懂。”
九周天沉默半晌,再次鼓足了勇气对湖泊道:“由于人类资源的分衡不均、强弱悬殊之大,导致他们饥荒遍野,流离失所。单薄的身躯不堪一击,任意被弥天大陆上的任何一种生灵欺凌,命运飘摇、悲惨非常。”
“那又如何了?弥天之上,哪一种生灵、族群不是这样了?弱肉强食,胜者为王。人类要是因此灭绝,只能怪他们不堪一击,不配同弥天万物共享盛世。”湖水道,“这是世间的生存之法呀,永灵。”她试图宽解他。
这一次,九周天没有犹豫,而是继续道:“永生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是我在这世上太久了,占据了太多灵元,才让这本该和我们一样拥有灵气庇护的生命变的如此脆弱,不堪一击。他们原本可以活得更好,更有尊严?”
“我不懂你的意思,”湖水涟漪着,轻抚着九周天山峰,“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?龙吃虎、虎食鹿、鹿吃草,狼族食百物,海鲸吞万水,天理如此,有什么对错好坏。”
“是啊。狼族凶狠霸蛮,天生神力,灵法强大,不费吹灰之力,就有了这一身无法被超越的能力,在世间横行霸道,毫无章法。”九周天道。
“那又如何了,食苍兽、红鸾、聆龙,哪个又不是这样了?不都各自活得好好的?”忽而,永生湖的湖水往远处一荡,一片碧波掀起,像只玉手,指着远方正在撕斗的食苍兽与红鸾,“难道你说,红鸾就是好的,食苍兽就是坏的?不过一副好皮囊罢了。像你这般说来,未必有些强词夺理了。”永生湖不服道。
九周天沉默了下去,不一会儿,他道:“永生,那你认为他们有灵吗?”
“当然,不然他们的灵力叫什么?”永生湖道。
“可我却更喜欢人。”九周天道。
“你今天真的太奇怪了!永灵,你若再这样讲,我便真要生气了。人?那个不堪一击的族类吗?从他们那里能到大荒芜的都没几个,不是跑断腿,就是没了命,危如累卵,活着,都是多余!”永生湖气道,“你统共见过几个人类。不是被豹吃了,就是被猴撕了,他们怎可与我大荒芜上的万灵相提并论。
还有,你方才说红鸾,食苍有灵吗?他们当然有灵,而且是这弥天之上最华贵的灵兽,无论美丑,都是我爱的灵兽!你这样说他们便是不对了。即使你厌烦看见他们厮杀,那灵儿你总不厌了吧。”永生湖碧波一荡,涟漪层层,数里外,只见湖下有几团灵物涌动,见波涌来,灵团瞬间藏了起来。等浪停了,又偷偷探出脑袋,是白灵,它们正藏在永生湖的湖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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