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有你在,没人受伤,你安心就是。”北冥道。梵音还是有些怀疑,“不想了,好吗?你很快就能记起来了,相信我,都没事。”
“阿姨呢?我哥呢?赤鲁呢?灵超呢?青山叔……”梵音把能想到的人名恨不得都念出来。
“都没事,都没事……你信我,知道吗?”北冥半命令道。
“嗯。”梵音轻哼了一声,答应道。只听她喃喃道:“那让我看看你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的,都好了。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
北冥眉间一蹙,之前梵音误会他,北冥情急说了自己受伤的事,现在梵音揪着不放,他不得不应对:“早年的伤了,早好了。”
“哪里啊?这里吗?这里?还是这里?”梵音不听他敷衍,用手隔着衣服在北冥身上摸索。夏天的衣物轻薄,梵音认真找着,“后面吗?在背后?”北冥看着她心急的样子,不忍再拒绝她,心一横,脱下了外衣。
顷刻间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出现在梵音面前,以胸口为中心,爆裂般的伤痕愈合后变成了沟壑和垄道向北冥身体的四面八方裂去。梵音僵在那里,唇口微张,眼泪断了线的从眼角流下,她触手抚去,双手颤抖。北冥即刻穿回了外衣,用力一裹,梵音倒在他怀里双眼紧闭,唇间咬出了血痕,唤着他的名字悲恸欲绝,呼吸渐弱道:“冥……”
北冥抱着她,轻抚着她的额头道:“没事了,我的好音儿,都没事了。”尽量哄着她,安抚着她。
过了许久,梵音气弱道: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北冥柔声道。
梵音脸上挂着泪珠,手捂着北冥的胸口,好像帮他挡着伤一样。北冥攥着梵音的手不放开。
“这些年,我不在你身边,你是怎么过的……”梵音缓缓道。
北冥停了半晌,最后还是开口了:“音儿,这些年我和姬菱霄在一起。”
梵音茫然地看向北冥,半天道:“她……”
“东菱异动之后,她便跟我来了。”北冥一本正经道。
“你们……”梵音欲言又止。
“我和她没什么。”这样的话北冥已经跟梵音保证过千万次了,不差这一回。
“是她在照顾你?”梵音道。
北冥眉间一蹙:“我不需要她照顾。”
梵音落下声去,久久不言。
“怎么了?”北冥轻轻探道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梵音言不由衷,靠在北冥胸口。
“我不许你乱想。我北唐北冥只爱你第五梵音一个人,其他人都和我无关!听见了吗?音儿?”北冥温中带厉道。
“嗯……”梵音轻咛了一声,又默下声去。
北冥嘴笨,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低声道:“音儿,我……”
只听梵音忽而小声道:“她怎么到哪都跟着你啊……”
北冥眉头一皱,像是在想一件棘手的事,脸色愈发阴沉下去。
梵音又呢喃道:“阴魂不散……真讨厌……”
“音儿你别生……”北冥刚想安慰梵音,谁知,被她打断了。只听梵音冷声道:“她跟了你十七年吗?”
“啊?”北冥恍神,一时迟疑。
“她在哪?”梵音有些不高兴了,道。
“在京平,翰林大学。”北冥认真回答着。
“嗯?”梵音秀眉一横,机警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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