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优赶忙拉着两人去了自己屋子。
一关山门,就将帕子沾水,往灵玉哭红的脸上擦:“你说说你,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,真是让人看笑话。”
灵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哀伤的情绪浓厚得快要溢出来。
陆岚禾坐到他身边:“公主是什么样的人,你难道不清楚吗,若是你真的随她而去,她九泉之下怕是连见你都不愿意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细微,几乎要贴近才能听清。
小优这时候就不乐意了,白了眼陆岚禾:“不是我说你,他还伤心着呢,你说这话刺激他干嘛。”
他一边给他擦脸,一边说:“要我看,公主虽然没了,但咱们的生活还是得继续,该吃吃该喝喝,有什么可烦恼呢?”
他将帕子塞到灵玉怀里,从梳妆台那边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给陆岚禾。
“这是当初那个公主给灵玉的,他现在这情况也管不了,先给你了。”
陆岚禾看着那银票,内心一阵恍惚。
“这钱……哪来的?”
“哪来的?”小优皱眉:“你忘了吗,这不是那什么公主给你们的吗,据说每人一份,灵玉拿了,你的没拿?”
陆岚禾当初一门心思想找回柳瑶,哪里还会注意到这种事,况且就算柳瑶当初亲手把钱塞给他,他都不见得会要。
他怕他收了,就真的和她彻底没了关系。
他不敢,他只想守着她。
小优翻了个白眼。
这时门口有小厮敲门。
“小优公子,李员外找。”
他连忙将脸上的表情调整一番,挤出了个妩媚的笑容:“哎……来了!”
小优走了,房间也安静了下来,陆岚禾看着灵玉死气沉沉的模样,将银票塞到他手心里。
“咱们先去找四公子,之后再把钱还了。”
“为什么还?”灵玉看他,脸色苍白的要命:“这时公主给我留下的最后东西了……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他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是打发我们走的钱,我们收了,那成什么了。”
灵玉奴隶出身,当初进公主府时,柳瑶已有了真心爱慕的林止暮,所以情况十分尴尬,柳瑶对他也最多只有爱护,还将他托付给了陆岚禾。
即便是在公主府,即便天天都能见到,可柳瑶对他也几乎是发乎情止乎礼,没有丝毫想法。
其他的公子们都有各类的定情信物,可他什么都没有,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管家和下人帮他置办的。
他现在只有这些了,以至于就算不该拿,他也拿了。
他满腔苦涩,可没有人能真正地理解他。
面前的人曾认他做徒,曾朝夕相处,可他也不能理解他。
他沉默了,既然无法解释,那就不再解释。
南风管最大的包厢灯火辉煌,觥筹交错,讲话声不绝于耳。
小优坐在里面,脸都要笑僵了,此时搂着他亲的李员外已是醉得不分东西了,嘴巴里的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周围人的情况也差不多,东倒西歪的,陪着的几个人都露出了嫌弃的神色。
“小优公子,该怎么办呀。”
小优心里烦,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识大局的模样,谁知道这些醉鬼里面有哪些是假的喝醉呢。
他妥善吩咐了下去,还叫了许多小厮丫鬟收拾。
身上扛着李员外,他面无表情地往自己的房间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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