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警局,林宽先让人把周家老头关在禁闭室了,才背着手去找严起,眼睛不断往他腰上瞄。
“坐。”严起坐在了林宽的位置上,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。
林宽一屁股坐在桌子对面的板凳上,有枪的是祖宗,别说坐他位置了,坐他头上也行。
“还不知道先生哪路的呢?”他大大咧咧问了一声。
“严家。”严起拔出枪,对面一个刺啦一声,林宽一蹬桌子,连人带椅滑出去老远。
警惕地盯着严起手上伙计,“兄弟,好说好说,你先揣好别走火了。”
叶清清坐在严起旁边,看出来严起是想收拢这个人,瞧着离老远的人,她开口说:“这青天白日的,也不会给你一枪。”
“夫人说的是,严家少爷啊,严家少爷最厉害了,是这份儿!”林宽竖起大拇指,拍马屁总是错不了的。
可惜严起才来北平,还没做出个轰动北平的事来,林宽这马屁八成拍给严勉的。
“这枪你觉得好吗?”严起没听他油嘴滑舌,把枪扔在桌子上,抬眼盯着他问道。
林宽琢磨不出他什么意思,眼睛却黏在枪上,只能实话实说:“好!当然好!”
要是他的就更好了。
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打消,就听桌后面的男人说:“那就送你了。”
林宽精神一整,眼睛里闪的光亮瞎人,他瞅了严起几眼,不像是假的,连跑带爬的过去把枪摸在手上,一脸痴笑。
要不是形象不好,他恨不得再亲上几口乌黑的枪身。
“得咧,您有什么吩咐?”林宽把枪塞进腰带里,搓手盯着严起。
这时候倒有脑子了。
“前几天中央路爆炸的车子,尸体有没有送过来检查?”严起问。
林宽摇头,“你是说那桩事故啊,这可难说,我们局长亲自去的,两具尸体都烧成灰了,还检查个啥啊。”
意料之中的答案,严起点了点头。
林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,“不过局长说联合军那边的人要查,他们不相信是汽车失控漏油爆炸,非说是装了炸弹,局长派了一个小分队的人去查了。”
叶清清看了眼严起,这背后主谋是严家,他收买林宽,大概是想在警务部安插个眼线,盯着联合军别查到严家头上了。
“这……这哪能查得出来。”林宽不知道严起是想查出来还是不想查出来,说话也犹豫起来。
严起说:“联合军那边想借事闹,一场意外也要小题大做。”
他说完顿了下,看着林宽十分赞同地点头,再深的意思恐怕领悟不到,只好明说:“别搞小动作,讨好联合军,得罪的是其他人。”
警务部一群见风使舵的,难免为了迎合联合军随意捏点伪证来搞事,眼看着周家那边出了命案扯到严起,要是车祸在弄出点东西,就麻烦了。
“明白明白,谢了兄弟提点。”林宽一抱拳,看起来有点傻。
严起事情问完了,也没管那具尸体,带着叶清清回去了。
“林宽是什么人?”叶清清早就想问这个了,按理说那个调查的小分队,混进去人想搞脏,把事扯到严起身上,但是也轮不到林宽管啊。
严起沉了一上午的脸终于亮堂了一点,说:“他爹是警务部局长,林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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