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夜里,萧色便回到了巷子里的住处去了。
这会儿也是才发现,那褚逢应正躺在满地的大雪里,手里端着一壶酒,还在喝着。
褚逢应就在那门口坐着,让萧色的心口一紧。
“褚逢应?”
萧色当即是惊慌了起来,动身走了过去,看着褚逢应的模样,心里略有难受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萧色是当真觉着疼惜。
褚逢应在半醉半醒之间抬起头来,见着了萧色,轻轻的一顿。
“呦,萧色?你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和严沉跑了!”褚逢应感叹道。
萧色蹙眉。
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与严沉见面了,到了褚逢应的嘴里,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,着实是令人痛心。
“罢了,你怎么想便怎么想吧,既然你觉着我是这样的人,那往后你也不要再回来了,我瞧着你还能喝酒,想必生活过得并不糟糕,那我想,我还是走吧。”
说罢,萧色便动身往院子里去了。
“萧色!”
褚逢应当即慌张了起来,一把拉住了萧色的手臂。
“萧色,你这是做什么?你能做出来这样狠心的事情了?”
“我狠心?褚逢应,你问问你自己,你可是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,毫无音讯,我怎么知道你去了哪里,我并不亏欠你的!若是你说是给我赎身欠了你的情,我想我这些年来跟着你,是早已经是还上的了!我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,来为了你,而让我自己难受呢?”
萧色的声音冷静,又是那样的悲凉,听在褚逢应的心里,他不由得颤了颤。
“萧色,你是当真这样想我的?你我可是夫妻啊!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褚逢应无奈的呼喊道。
“你若是当着我是妻子,这些年我让你不要再喝、不要再赌、让你为这个家做些事情的时候,你也不会是消失不见了!褚逢应,我只看在这些年里,你与我是生活在一处的,才会对你有半分的感情,愿意承受了这些,否则,我绝不会让你进了这处家门!”萧色的声音是那样的苍凉,与褚逢应在一起的日子,并未有过半分的欢愉,不过是让她稍稍摆脱了青楼女子的身份,显得有些不同于袖招里的姑娘罢了。“萧色……”
褚逢应的声音凄凉的唤着萧色,他以为萧色要丢下了他。
而萧色却是回了身过来,将褚逢应搀扶了起来。
“和我回去!”
萧色厉声道。
褚逢应一滞,睫毛颤动了起来,他握紧了酒壶,跟着萧色的力气起身,往院子里去了。
房间里,灯火闪动,炉火明灭着。
萧色为褚逢应倒了热水,而后去熬汤了。
褚逢应坐在桌椅上,神色苍凉,望着灶台那边忙活着的萧色的身影,心里诚然也是有些凄凉的。
“萧色……”
褚逢应轻轻的开了口。
“说。”
萧色这个时候的心里其实是难受的,但是为褚逢应的存在,她还是压制了自己的心绪,只要褚逢应能够好好的,那也算是好的了。毕竟,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的亲人了。
“萧色,你真的没有去找严沉?你真的一直在等我?”褚逢应询问道。
萧色顿了顿,对于不愿意相信她的人,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能够说的。
“你若是不愿意相信我,哪怕我是说破了嘴,也是无济于事的。”萧色淡然道。
褚逢应一顿,想来诚然是如此了,只得叹气道,“我还以为,是严沉那样的人喜欢你,你一定会离开我了,没有想到……萧色,往后的日子,我……”
“不必提起什么往后的日子,你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的人,和你相处的这些年,我已经是看的明白了。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,只要你不再给我做什么荒唐的事情,不要毁了这个家,我们就能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一直好好的走下去。”或者是年少的时候曾经期许过什么永垂不死的爱情,可是到了如今这个时候,萧色的心里已然是毫无对所谓永恒和浪漫的幻想了,她只是希望着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,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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