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早上回家,有点晕车了就在半路上下车了。没、没走几步路的时候,就听到了跑车的轰鸣声,我、我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,我腿软了,我……”空咽一下,迟虞的声音还在颤抖,事故发生的那一瞬间就像是一个噩梦一样,挥散不去。
“好了,不说了,我们不说了好不好?”这一刻,季莫很后悔,他不该问的,不该问的。
“不是的,都怪我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但是这个时候,迟虞却突然想要倾诉,或者,更准确的说是自我的谴责。
“我以为,那个时候,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,可是……我没有想到,真的没有想到……季莫,你不知道,当我看到躺在那里的人是她的时候,我……”
哽咽着,迟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一刻自己的感受,什么晴天霹雳如遭雷击之类的词藻都无法表达那一刻她的心情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,没事的,不是你的错……”季莫亲吻着迟虞的额头,心疼得不行,同时也是在后悔,他应该一大早就去接她的,如果他去了的话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。
“不,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……其实我早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了,但是……”
迟虞现在多后悔啊,后悔没有早一点说原谅柳若梅,后悔在半路上下车,后悔没有回头去看看后面的脚步声是谁的……
可是再后悔,也终究只能后悔啊不是吗?
那像是一个怪圈,迟虞一脚踏进去了,就很难再出来了。
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不应该,是她的错,都是她害了柳若梅……这种想法,在她的脑海里面,心里面都深深地扎了根,拔不去。
“小鱼,你冷静一点,听我说,听我说好不好?”
意识到迟虞的情绪有一点不对,季莫很强硬地捧着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,眼底是浓郁的认真。
“不是你的错,我们都不想的对不对?这是意外,是意外,所以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迟虞愣愣地看着季莫的眼睛,半晌,才如梦初醒一般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你告诉我季莫,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?”
哭腔中带着期待的哀求。
“不会有事的,医生都还在里面,他们会尽力的,所以我们先慢慢等着好吗?”
迟虞没有回答,只是收回了视线,不过情绪倒是已经稳定了不少。
对,没事的,一定会没事的……她暗暗的安慰着自己,她还没有亲口说原谅她呢,还没有好好地叫她一声妈呢,还没有问她关于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呢,所以,她一定不会有事的,不会的……
尽管知道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,但是迟虞还是冷静了下来,眼泪也已经止住了,只是直直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口,眼睛一眨不眨。
漫长,这是从未有过的漫长,就像是在等待着行刑的犯人一样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止尽的煎熬。
是沉默,谁都没有说话。
季莫一会儿担心地看看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,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迟虞的表情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,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,现在……就是祈祷柳阿姨可以平安无事吧,不然饿……不然他的小鱼应该怎么办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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