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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歌看了黄九一眼,说了一个“好”,便起身走出了屋子。
走来走去,也没有一个适合练拳的地方。
洛川要塞的整个下城区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叠在一起,想要找一个空闲的地方根本不可能。但要是去了上城区,那一切就都成了可能,甚至大片的养马场都有。夜歌也没有必要为了打拳就跑到上城区去招惹是非,就找了一个相对宽敞的街道里。
五步宽的地方,歪歪扭扭,横出来的竹竿上挑着堆叠的箱子,几个孩子正拿着机械的零件或者木棍疯跑。
才没走多远,夜歌就觉得有些累了,便坐在了边上的石头,静静地思索起来。
“喝!哈!喝!”
刚一坐下,夜歌就被这有些清脆的声音吸引。
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,正攥着拳头努力地打着霸王八式。
“喝!哈!”
每一次出招,少年因为饥饿而发育不良的身体都会产生摇晃,他需要努力才能让身体再度稳下来。才不一会儿,他就满头大汗。
夜歌越看越觉得有趣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个少年一样流汗了,上一次累的流汗已经是好几年前了。
连续打了十遍霸王八式,少年向着夜歌望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喂!你看什么你!”
夜歌没有想到对方的脾气竟然这么暴躁,便笑着说道:“看你。”
“让你看了吗?”
“你的拳打的不对。”
“看你那病恹恹的样子,还知道我打拳打的对不对?”少年不屑地说道。
“不对就是不对。”夜歌平缓地说道。
“我用不着你来教!”少年冷哼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“我只用一根手指,赢你。”
少年转回了身,生气地说道:“少瞧不起人了!”
“你可以歇一会再来。”
“不用!”少年轻喝了一声,鼓足了力气冲了过来。
以夜歌现在的境界,面对任何第二境界的修行者都无所畏惧,更何况是一个十多岁的普通人,在他眼中,少年身上尽是破绽。
于是,夜歌一指顶住了少年的拳头。
少年感觉自己一拳砸在了长矛上,顿时吃痛,却紧紧咬着牙,再出另一拳。
夜歌早早抬手,一指弹在了少年的脑门上。
啪!
少年被一脑瓜崩弹倒在地。
“再来!”少年气愤地一捶地,当即爬起身来,向夜歌大喊着冲来。
在倒地无数次后,少年的眼中有了泪,却还是冲了过来。当夜歌再次抬指的时候,他已经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那格外疼的一指。
“我可以教你。”夜歌笑着说道。
少年睁开了眼睛,原本的愤怒立刻消散,成了喜悦。
“好!”
夜歌看着转眼就笑的少年,站起了身,说道:“第一式是‘起引’,你要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,又要像风一样,随时都可以动……”
少年一板一眼地学着,全然不在乎之前的疼痛跟劳累。
教完了少年,夜歌也没有再坐下,摆出架势,直直地向前击出了一拳。
普普通通的一拳。
一拳,又一拳。
一拳,又一拳。
一拳,又一拳……
直到,潮声再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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