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庞大翻涌的力量,就好像沙漠之中的甘霖,很快就被薛故吸纳走。
随着那庞大的力量灌注,这许久没有充足力量融合的神魂与躯体,终于开始慢慢变得有了生机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在那力量光波涌动之中,红鸾那秀气的眉慢慢蹙起,终于,在那强力的力量消耗之后,那沉睡的人终于慢慢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红鸾收回了手,立在床前,看着薛故终于缓缓睁开双眸,带着些迷惑和恍惚,那一双漆黑的眸底藏着的灵魂和记忆,只一眼,便能轻易唤起。
“红鸾?云端?”几乎是在看到她们的那一刻,薛故就温柔地开口唤道。
面容俊秀,气质如华。
一如千年前,他为灼华之时,真挚无比。
“灼华哥哥——”
红鸾突然鼻子一酸,先前杀伐果断的她,竟然有些局促不安:“灼华哥哥,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有保护好阿姐,对不起……”
她看着那个刚刚苏醒、却又无比平静的人,有些茫然失措的开始解释,只是一半,就被突然而至的拥抱和打断。
“阿鸾,你们不用解释,我都明白。”薛故那轻和温柔地声音响在耳畔,一瞬间,将红鸾和云端上千年来的心之壁垒给打破。
久违的关怀和温暖,让她不想再去坚强。
一切都还不晚,真好,真好!
“活着真好。”
一句话,所有的一切却尽在不言之中。
他们之间,是最亲近的人,曾经是,如今亦是。
“对啊,活着,真好。”薛故轻声开口道,眼眸明亮如星辰:“我还以为等主上归去,我们才能相见呢,没想到……”
薛故温柔地地揉了揉两个姑娘的长发,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,眼角一颗泪痣,将这俊美的容颜添了几点妖冶,看起来,竟然没有以往那般圣洁了。
“我们也没有想到,会在昆仑山遇到你……”
红鸾还躺在那温暖的怀抱之中,但蓦地似乎想起来了什么,她那一双似乎装满了星辰的眼睛之中,突然蓄满了泪水。
眸中有些轻微的疑惑,上下打量了这一具陌生的躯体,开口道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,你这具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?这不是你的身体啊!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了,我下界之后……”薛故没有、也不想有任何的隐瞒,三言两语便将其中大概给谈来,神色莫名地有些感慨。
“难怪……”云端没有再说下去,红鸾也都泣不成声了。
红鸾狠狠地擦去泪水,气愤不已地说:“灼华,是启月那个白眼狼,她如此对待我们,只是为了替少夷报仇!她还控制了那些神袛!”
“启月?”
薛故的语气之中似乎有了几丝讥诮,却又突然冷冽异常,令人如临深渊:“当初主上明明是命云端主事神族,她倒好,私自篡改主上的神令,简直该死!”
“什么?启月竟然是篡改主上的命令?”红鸾脸色骤变,有些难以置信:“灼华哥哥,你既然知道,为何不说出来?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薛故摇了摇头,神色有些哀伤:“云端脾性素来温和,你又急躁,怕是镇不住那些神袛,所以我没有揭破启月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启月竟然包藏这般的祸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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