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毓……”
“皇上,娘娘,太后凤驾到了红鸾殿外。”
恭顺说完后,海心远才注意到,两位主子间的气氛,非常不对劲。
他连忙垂头,往后退了几小步,恨不能变成隐形人。
尧毓绕过傅华时,到了海心远面前。
“海公公,太后带了多少人过来?”
“阿毓,这件事情,我去处理。”缓过神来的傅华时,敛去脸上的惊惶,吩咐海心远:“去让小厨房送些娘娘爱吃的糕点水果来,让姬十二进来!”
海心远忙垂头:“是!”
尧毓忽然出声:“等等!”
海心远脚下步子一顿,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走。
准备继续往前走时,果然听到皇上略微不满的声音。
“娘娘让你站住!”
海心远:“……”
尧毓看向海心远:“海公公先去外面候着吧,也别让十二进来,本宫与皇上,有话要说。”
海心远恨不能马上离开:“是,是,奴才这就出去。”
这一刻,傅华时的眼底,带着些许抗拒。
这是尧毓从未见过的,他在她面前,从来都是温柔含笑,无限纵容她的模样。
尧毓直勾勾地盯着他:“皇上在怕什么?”
傅华时张了张嘴,可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尧毓依然盯着他,声音淡淡的,好像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从六年多前,我初到大燕帝都明渊城时,我总是做同一个梦,一个噩梦,梦里有一座宫殿,叫销魂殿。”
“那是一座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张几乎可以遮挡整个大殿的巨大屏风,和一张可以容纳至少四人的大床……”花恒书院huahengsy傅华时因为太用力,手背上青筋显了出来,嘴角肌肉动了动,整个人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。
“阿毓……”
他声音发哑,眼底的抗拒更重。
“阿毓,别说了。”
低不可闻的声音,明明那么轻,哪怕尧毓觉得眼皮开始越来越重,快要抬不起来,还是能感受到他声音中的悲痛。
“傅华时,你……”
不是那个男人,对不对?
可她后面的话,因为意识渐渐模糊,也随着一起消失在唇齿间。
将软倒的尧毓打横抱起,傅华时身体有些僵硬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低头看着怀中姿容绝色的少女,明澈的双眸中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湿气,又因为剧痛,带着无尽的悲凉苦涩。
“阿毓,你可以想起任何时候,独独不能有那一幕。”
他抱着尧毓,一步步往寝殿那边走。
像是在跟尧毓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有归元丹在,你不会有从前的任何记忆,你说那是梦境……阿毓,那一幕对你到底有多痛,才会让你即便离魂再来,还能刻在你脑中?”
“我不会让你再想起,绝对不会。”
将人抱到寝殿的床榻上放下,因为有迷药加持,知道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,傅华时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轻轻地笑,落在尧毓脸上的手指,在微微颤抖着。
“阿毓,是我不好,没有在你来到这个世界时,第一时间找到你,让谢寂抢了先。”
“我帮你,忘了他,好不好?”
“你不说话,我当你默认了?”
傅华时痴痴地看着她,他拿出一枚丹药,轻轻掰开尧毓的嘴喂了进去。
袖手一翻,掌心多了一枚银针,轻轻刺入尧毓某个穴位,闭眼的时候,一滴泪从眼角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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