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抓住她的手,还没来得及质问她到底有没有心,就看到她忽然哭了。
“若若!”
谢临君面色阴沉几乎滴出水来,心中更是百感交集。
他极少见到她哭,她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性子,极少哭。
和含薇几次见面是主仆情深,无法自控。
三年分离和他在见面大哭是因为喜极而泣。
若非特别触动她情绪的事,她根本不会落泪。
向来冷寂内敛的谢临君,神色慌乱地看着她,连连道歉。
“若若,对不起,我错了,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,你别哭了好不好?”
“别哭了!”
紧紧握着她的手,不顾她的挣扎将它握在掌心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安心。
“若若,别哭了,你一哭……我心脏就疼。”
看着谢临君惨白的脸,尧毓快速抬起头,想要将眼底的泪水压回去。
可是做不到。
根本做不到。
她也没想哭,只是想到他做的一切,直到现在才敢试着开口和她坦白,她心如刀绞。
这么久以来,他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,将所有心思藏在心底。
“谢临君,你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看对不对?”
“在你心里,依然不信我是不是?”
谢临君急忙解释:“若若,不是的,我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尧毓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虽然是在怒吼,可她音色天生软糯,又哭的满脸勒痕,看起来一点儿不凶,反倒格外招人心疼。
谢临君连连点头:“好,若若,我闭嘴,我什么都不说!”
“只要你不哭,我做什么都行!”
没等尧毓说话,他又快速补充。
“但是不能离开我!除开这个条件,你想怎样都行!”
尧毓:“……”
她狠狠瞪着他,包着两包泪的眼睛里有万千星辉在闪烁。
“我想怎样都行?”
“我若想什么都行,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,阿离根本不在寒月书院,而是在陈国?”
“我若想什么都行,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,你这满头白发不是三年前在承天门禁地才会有,而是为了给我治眼睛,取了心头血,一夜白头?”
“我若想什么都行,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,这三年来你日日夜夜备受煞气入体,吞噬理智的痛楚煎熬?”
“谢临君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“啊!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谢临君满脸惊愕地看着她,似乎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,瞠目结舌,宛如一尊石雕。
尧毓狠狠咬唇,唇瓣几乎在瞬间渗出鲜血,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,一边落泪一边恨恨出声。
“谢临君,在你心里,我就那么脆弱,脆弱的不堪一击,只配在你身边当被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一株依附着你的菟丝花,不配与你并肩而立,共同进退?”
“谢临君,你根本不曾把我当成你的妻子,当成大燕皇后!”
谢临君在瞬间反驳:“不是的!若若,不是那样的!”
看着她唇瓣出血,谢临君眸光沉沉:“若若,你不要伤害自己!我不许!”
“你身体太虚弱,我怕你得知那些消息根本承受不住。”
尧毓苦笑一声:“所以呢,让我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,看着你光芒万丈地将我护在羽翼之下,等着你时不时被煞气侵蚀变成杀人恶鬼,我就能承受的住了?”
擦一把眼泪,尧毓一字一顿质问:“谢临君,夫妻之间彼此的信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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