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毓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,醒来后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灵儿一直守在床边,听到有动静,忙掀开帐幔走过去。
“娘娘,您醒了。”
尧毓点点头,摸索着坐起来。
“下雨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下的大吗?”
“不大,地面刚湿,但还没湿透。”
听声音也不大,但看不到,总想听灵儿说说,尧毓听完,忍不住笑了笑问她。
“近三年来,大燕有过特大洪灾吗?”
灵儿摇头,马上想到皇后娘娘看不到,跟着开口。
“回娘娘,没有,这几年来大燕雨水少,前年还有不少庄稼旱死。”
好吧!
天灾人祸,这个年代有时候真没办法。
尧毓摸索着下床,灵儿忙扶着她。
“奴婢侍候娘娘梳洗更衣?”
“好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灵儿看了眼墙角的沙漏:“回娘娘,申时三刻。”
梳洗更衣后,灵儿顾忌皇后娘娘娇弱,见皇后娘娘想去外面廊下走走,忙拿了一件披风过来给她披上。
“娘娘,奴婢扶着您。”
尧毓没有拒绝,一边往外走,她一边问灵儿。
“灵儿,你见过阿离吗?”
灵儿在被调过来侍候皇后娘娘前,已经被魏公公一再提醒过,若皇后娘娘问及小殿下如何,只能表达一点。
极少见面,但小殿下非常聪明可爱。
灵儿的神色非常恭敬,甚至带着几分不安。“回娘娘,小殿下矜贵,奴婢……奴婢以前只远远见过一面。”
尧毓挑挑眉:“你之前不在含章殿当差?”
灵儿想到刚到含章殿,看到被显然浸染的一片暗红的地面,不由抖了一下。
尧毓皱皱眉:“你怎么了?很冷?”
灵儿忙稳住摇头:“没有,回娘娘,奴婢……是两个月前才被调到含章殿侍候的。”
“两个月前?”尧毓轻轻重复了一遍:“那这两个月来,你见过阿离吗?”
灵儿眼神闪了闪:“回娘娘,就刚调过来那一天,远远见过小殿下一面,之后再没有见过。”
看到皇后娘娘眉头紧皱,灵儿心脏砰砰直跳。
她……是不是说错话了?
“娘娘,小殿下不住在宫中,一般都是陛下出宫去见他,他极少入宫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虽然觉得奇怪,但尧毓虽然看不见,却从灵儿的声音里听出了惊惶不安。
只是提到了阿离,灵儿为什么要害怕?
若谢临君还是从前的脾性,一张脸宛如冰山般冷沉骇人,灵儿害怕她能理解。
但是现在的谢临君,哪怕是在和魏顺他们说话的时候,声音都很温和,甚至时常带笑。
所以,灵儿到底怕什么?
还是,她忽略了什么?
尧毓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灵儿的心脏,感觉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。
下的是小雨,这会儿没风,娘娘穿的也保暖,灵儿为了转移话题,看到五步远左右的八角亭时快速出声。
“娘娘,走了快半盏茶的功夫了,奴婢扶您到亭子里坐坐?”
尧毓觉得她还能再走走,摇头拒绝了。
“不用了,继续往前走走吧,本宫闻到了荷花香,前院这边也有荷花了?”
“有的,是前几年移植过来的,里面还养了不少锦鲤,奴婢扶您过去那边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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