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猜测,面对宛如杀神般的宣元帝,季兮安也不敢隐瞒半个字。
“陛下,微臣的能力,近来时有时无,比如现在,又回来了,但是比从前弱了很多。”
见陛下不说话,季兮安继续往下说。
“娘娘本是异世之人,机缘巧合到了青云大陆,微臣能算到,冰华也能算到。因着陈韶帝的关系,冰华对娘娘恨之入骨。”
“早前陛下和娘娘从皇家避暑山庄归来时遇刺,冰华有现身,但最后微臣听闻师妹似乎被黑衣刺客所杀,尸体掉入了悬崖下。”
“到底同门一场,微臣曾经也去找过,甚至发现了一具和冰华身形相似,身上也有冰华信物的玉佩,将其带回入殓。”
“如今能力恢复后,微臣却掐算到,她还活着,如今在北国。”
所以贺宏深和建怀帝政见不合,极有可能是因为“已死”的冰华,在背后出谋划策。
“微臣记得,贺宏深年幼时,师父对其有恩。”
“贺宏深的妹妹,也就是北国先帝的皇贵妃贺婉,曾经与师父两情相悦,最后迫于家族压力入宫,但师父一直对其念念不忘。”
“师父原本身体很好,但后来去了一趟北国,回来没多久人就没了。”
言下之意,承天门先门主云炎之死,和北国先帝皇贵妃息息相关。
谢临君一直没说话,但他的眼神,随着季兮安提到承天门先门主时,极其细微地眯了眯。
“承天门覆灭之后,他的亲传弟子,除开你和冰华,再无旁人?”
季兮安听出了宣元帝话中的怀疑,他仔细想了想,才小心翼翼回话。
“回陛下,据微臣所知,师父确实只有微臣和冰华两个亲传弟子。”
似乎想到什么,季兮安快速补充。
“但在延华山时,山上有一处禁地,师父从不许微臣和师妹靠近。”
得不到确切答案,谢临君转开了话题。
“你说皇后娘娘出现异常,是指什么情况?”
季兮安垂眸:“离魂。”
说完后,他明显察觉到近在咫尺的陛下,呼吸瞬间消失。
那瞬间,外殿的空气,似乎在瞬间凝固。
大雨滂沱,雷声还在持续,不眠不休。
谢临君盯着他:“自己的身体,也会离魂吗?”
这次,轮到季兮安怔住。
“自己的身体?”
因为惊讶,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陛下。
四目相对,季兮安急速低头。
“陛下难道忘了,娘娘如今的身体,是当初开元寺无心大师花费一年时间,亲自为娘娘挑选的?”
“若无心说谎了呢?”
季兮安:“……”
无心大师,岂敢说谎,那可是欺君之罪!
“陛下,这……应该不可能。”
谢临君转开视线,双眸冰冷地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。
“或许他也有算错的时候!”
不等季兮安说话,谢临君的声音冷冰冰响起。
“但据朕所知,如今的身体,才是皇后的原身!”
季兮安震惊的根本缓不过神来,谢临君不看他。
“你既然查到冰华没死,那就将她找出来,带到朕面前!”
“至于承天门先门主云炎的亲传弟子,朕可以告诉你,绝对不止你和冰华两人!延华山那边,你可以派人走一趟!”
“退下!”
季兮安神魂颤抖着应下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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