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手帕,里面是一叠零碎的钞票:“同志,多少钱?”
“五块。”刘芒回道。
“给。”老太太抽出一张钞票,细细抚平上面的皱褶,放在桌上。
“奶奶,您一个人吗?”刘芒帮着老太太推开门,发现外面的雨又下大了,便问道。
“没事,一点点雨。”老太太从包里拿出一把伞。
“您再歇一会吧,这雨实在太大了。”
“不用,我还得赶火车。”老太太坚持要往外走。
“火车,现在还有火车吗?”刘芒奇怪的问道。
“啰,你看车票。”老太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车票:“同志,你帮我看下有没有弄错时间。”
刘芒接过来一看,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是深夜3点多钟的车啊,离发车还有六七个小时呢。”
“没事,我去车站等着。”老太太又要往外走。
“奶奶,时间还早,您就在店里歇着吧,等到时间了我再送你去,耽误不了的。”
“这样好吗?多麻烦你。”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道。
“那有什么,您是江东人吧,我也是。”刘芒说了一句江东方言,然后拉着老太太往店里走。
“同志,那就麻烦你了,那我就再坐一会,等雨停了再走。”
坐回店里,刘芒找了个茶杯,放入一些龙井茶叶。随着开水倒入,水中的龙井茶如同千万条小鱼上下翻飞,煞是好看。
老太太捧着刘芒递过的茶杯,坐在吧台的一角发呆。
“老太太亲人呢?怎么能让这么大年纪的人一个人深夜搭火车?”老张轻声说道。
“谁知道呢,现在这社会,哪还有人讲什么孝道,都他妈朝钱看了。”胖子骂道。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。”刘芒叹了口气,重新擦起了杯子。
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,木门被推开了,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,全身湿透的中年男人从门外探头张望。
“妈,您怎么在这!”这个中年男人一看到坐在吧台一角的老太太,马上就冲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一看到这个中年男人,老太太就像做错事的小孩。
“我能不来吗?您真是的,说了等我忙完了,就送您回去,现在这不是给我添乱嘛。”中年男人大声说道。
“我又不是走不动,你看,我票都买好了。”老太太将车票递给中年男人。
“好了,好了。”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,将车票塞入口袋,一把扶起老太太:“我们回家再说。”
“我不回去,车票都买好了,我要回江东。”老太太撇开男人的手。
“哎!您这是干什么呢!她是你媳妇,我是你儿子啊。”中年男人揪了揪自己的头发,颓废的坐了下来。
“别担心我,你不容易,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。”老太太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毛巾,帮中年男人拭去脸上的雨水。
“妈,您就跟我回去吧。”中年男人劝道。
“你一定饿了吧,这里的饺子很好吃的,先吃碗饺子吧。”老太太自顾自的说道。
“好吧,吃完了您得跟我回去。”男人点点头:“老板,下一碗饺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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